藩镇割据、外敌趁虚而入,徒增天下战乱、百姓流离。节帅彼时隐忍不动,是为稳社稷、安大梁、保中原,非为屈从逆贼!”
“如今朱友珪登基之后,荒淫无道、暴虐嗜杀、猜忌勋贵、屠戮旧臣、苛政扰民、败坏朝纲,所作所为尽是亡国败业之举,早已失尽民心、失尽臣心、失尽天意。均王朱友贞举义讨贼、清君侧、诛逆臣、匡扶社稷,乃是替天行道、顺应人心、顺应天意,手握堂堂正正的大义名分!”
“再者,如今朝中大半开国旧臣、宗室勋贵、文武老臣,尽皆被朱友珪打压猜忌、排挤疏离、肆意屠戮,人人自危、满心怨愤,暗中联结、静待变局,早已无人真心臣服逆君。此番起事,非是少数人谋逆,乃是朝野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说到此处,王舜贤话锋一转,直击要害、点破长远利弊,一语惊醒梦中人:“节帅只需深思一层——他日若均王顺利举义、诛灭逆贼、匡扶社稷、登基继位,而我魏博一军、节帅置身事外、未曾参与,届时新君立、新政出、旧局改,昔日被打压的老臣尽数复起、掌权,而节帅手握重兵、威望震主、不曾归附新君,届时新朝朝堂,可容得下节帅?可容得下节帅?”
字字如锤、句句震心,直击最现实、最残酷的朝堂结局。
杨师厚闻言,浑身一震、瞳孔微缩,心底层层迷雾瞬间散尽,所有迟疑、所有纠结尽数豁然开朗、彻底通透。
他此前只纠结于当下的君臣名分、后世的声名评价,却未曾深思事成之后的结局。乱世朝堂,从来没有中立之人、从来没有置身事外的侥幸。
若政变成功、新君登基,所有参与举义之人皆是社稷功臣、从龙勋贵,唯独他这位手握重兵的开国元勋冷眼旁观、置身事外,不臣不附、中立观望,必然会被新君视作隐患、视作异己,届时猜忌更甚、打压更烈、祸端更巨,身家性命、麾下兵权、家族基业,尽数难保。
一旁的刘词也瞬间醒悟,连连附和、恳切劝言:“节帅!王先生说得太对了!自打新君登基以来,咱们在卫州处处受限、步步艰难,有功不赏、无罪被疑,日子过得愈发憋屈、愈发难捱!这般暴君,本就不值得效忠!”
“您是大梁的定海神针、社稷柱石,若是此番助力均王拨乱反正、诛灭逆贼,便是天大的从龙之功!新君继位之后,必然倚重您、厚待您,到时候您位列三公、荣封太师,名垂青史、荣耀满身,岂不比如今被猜忌软禁、束手束脚要强上万倍!”
两人一谋一勇、一理一情,层层剖析、句句恳切,彻底打碎了杨师厚心底的迟疑与桎梏。
杨师厚默然沉吟片刻,眼底迟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决断与笃定。他缓缓开口,语气沉定:“既然大势如此、利弊如此,那老夫便下定决心,应允此事、助力举义。来人,传秦先生入内,老夫当面答复。”
话音落下,王舜贤却连忙抬手阻拦,神色沉稳、从容献策:“节帅且慢,不急一时。”
杨师厚微微一愣:“哦?为何不急?”
王舜贤微微一笑,眼底藏着谋臣的深远算计,缓缓说道:“节帅,此番举义,均王为主、我等为辅,可我魏博兵权、节帅威望,是整场政变成败的关键核心、重中之重。若无节帅坐镇、若无魏博精兵压制朝野、震慑乱局,均王纵有大义、纵有老臣支持,也难成事。”
“如今对方有求于我、需我助力,正是节帅争取权位、稳固后路、讨要保障的最佳时机。我等不可贸然一口应允、全盘许诺,白白耗尽自身筹码,落得个被动受制的局面。”
杨师厚闻言双眼骤然一亮,瞬间通透其中关节,连忙前倾身子、虚心问询:“汝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谋划、如何行事?”
王舜贤胸有成竹、低声献策,语速平缓、算计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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