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氏连日压抑、身心俱疲、心神松懈,此刻得人接济、心生感激,又身陷绝境、无助绝望,早已没了缜密心思、戒备之心。被猎户温和语气打动,瞬间卸下所有防备,心底委屈、绝望尽数翻涌,脱口而出尽数坦白:“不瞒老丈,我本是幽州宫内之人,乃是大燕皇后。近日晋军攻破蓟县、皇城倾覆、国破家亡,我随陛下仓皇出逃、流落至此,与百官亲兵尽数失散,如今进退无路、求生无门,只求暂且苟活。”
“陛下?”
猎户手中动作骤然一顿,眼底的温和善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刻骨恨意,胸腔之中一股恶气直冲头顶,浑身气血翻涌、咬牙切齿。
大燕皇帝,刘守光!
这个名字,是整个燕地百姓心中最深的噩梦、最痛的伤疤、最恨的暴君!
刘氏父子割据幽州多年,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层层盘剥、无尽徭役压榨百姓。尤其是刘守光篡位掌权之后,更是残暴无道、奢靡荒淫、嗜杀成性、草菅人命。大修宫殿、广建行宫、强征民力、无偿劳役,多少百姓被强征入伍、征去劳役,累死、饿死、打死在工地沙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民不聊生。
猎户家中独子,便是两年前被刘守光强行征召,远赴幽州行宫修筑工事、服役劳役。苦寒劳累、食不果腹、日日苦役,最终积劳成疾、累死在行宫工地,尸骨无存、不得归乡。家中老伴听闻独子惨死噩耗,悲痛欲绝、一病不起,没过半年便郁郁而终、撒手人寰。好好一户山野人家,只因刘守光的残暴苛政,落得家破人亡、孤苦伶仃的下场,只剩他一人独居深山、苟活度日。
杀子亡妻、家破人亡,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他隐忍多年、恨意深埋,只盼苍天有眼、暴君遭报,没想到今日竟能亲手遇上这祸乱燕地、残害万家的罪魁祸首!
滔天恨意席卷全身,猎户双手微微颤抖,却强行压下心底的暴怒杀意,面上依旧维持着质朴平和的模样,不露半分戾气,假意温和劝道:“原来如此。天色已晚、暮色深沉,深山密林之中豺狼虎豹横行、盗匪出没,祝氏与陛下流落山野、无处安身,太过凶险。若是不嫌弃寒舍简陋破败,可请陛下与家眷一同入内歇息留宿一晚,待明日天明,再寻去路不迟。”
祝氏闻言,瞬间大喜过望、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多谢老丈仁慈、仗义相助!大恩大德,臣妾与陛下永世不忘!”
绝境之中的一丝善意,让她彻底放下所有戒备,满心皆是感恩。
她连忙转身奔回密林,将猎户的善意告知刘守光一行人。
刘守光听闻有屋舍可居、有地可歇,无需在深山荒野露宿挨饿,心中大喜、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再无半分警惕疑虑,当即带着一众妃嫔儿女,跟随祝氏走出密林,迈步朝着茅屋走去。
他早已身心俱疲、饥肠辘辘、体力透支,只想速速歇息、填饱肚子,全然未曾察觉,自己已然踏入必死的陷阱。
一行人弯腰低头、陆续踏入低矮简陋的茅屋之中。
就在刘守光刚刚跨过门槛、身形尚未站稳的刹那,身后的猎户眼神骤厉、杀意迸发,紧握手中沉重的锄头,蓄力猛然转身,狠狠朝着刘守光的后脖颈砸去!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重击声响起。
刘守光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转头,眼前瞬间一黑、大脑一片空白,身躯软软一瘫,直直倒地、彻底晕厥过去,人事不省。
屋中祝氏、一众妃嫔、年幼儿女瞬间花容失色、惊骇尖叫,满脸惊恐地看着倒地不醒的刘守光,浑身颤抖、不知所措,吓得连连后退、抱团战栗。
猎户出手极快、毫不留情,趁着众人惊慌失措、心神大乱之际,迅速取出早已备好的粗麻绳,快步上前,将一众柔弱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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