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军营!
还未等他彻底回过神来,一道慌乱至极的身影连滚带爬、狼狈冲洞而入,发髻散乱、满身泥水、面色惨白、呼吸急促,正是贴身亲卫!
亲卫语气破音、极尽惊恐,嘶声急报:“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营中炸营了!!”
“炸营?!”
短短两个字,如同两道九幽惊雷,轰然炸响在张邺耳畔!
一瞬间,一股极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飞速直冲头顶,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僵硬、头皮炸裂、手脚冰凉,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笼罩全身!
沙场征战、带兵多年,张邺比任何人都清楚,军营之中,最可怕的从不是前线大败、损兵折将、丢城失地。
兵败尚可收拢残兵、重整旗鼓、戴罪立功;失地尚可步步退守、伺机反扑、再战翻盘。
唯独炸营,是军中最恐怖、最无解、最致命的绝境灾祸!
一旦炸营,士卒彻底失控、心智尽失、理智全无,往日压抑的所有怨气、戾气、恨意、委屈尽数爆发。发狂的士兵不分敌我、不分尊卑、不分新旧、不分部族,眼中唯有杀戮、唯有泄愤、唯有疯狂。
什么军纪军规、上下级尊卑、同袍情谊、部族分寸,尽数作废、尽数崩塌!
疯兵见人就砍、逢人便杀,如同失控厉鬼、人间狂魔,无人可挡、无人可劝、无人可制!
这是所有带兵将领最深的噩梦、最大的忌讳、最恐惧的绝境!
张邺心神剧震,强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仓促翻身下床,厉声急问:“为何炸营?!好好守营,怎会突然生乱!”
亲卫吓得双腿发软、瑟瑟发抖,语速急促慌乱,据实急报:“回将军!是黑水寨!是黑水寨的人肆意妄为、刻意挑事!”
“方才您离去之后,黑水寨头领根本不顾您的叮嘱警告,全然无视军纪、不顾大局!他刻意将那名顶罪的小寨战俘拖拽到全军校场正中央,当着所有大小寨子士卒的面,公然行刑、当众泄愤!”
“那贼人手段极尽残忍狠戾,一刀一刀活剐泄愤、当众虐杀!那小寨战俘惨叫不绝、惨死当场,血肉淋漓、惨不忍睹!”
“在场所有小寨士卒亲眼目睹同族之人无辜惨死、受尽酷刑,尽数红了双眼、怒到极致!积压多年的欺压怨气、今日冤案的憋屈怒火,瞬间彻底爆发,当场便与黑水寨士卒拔刀血拼!”
“起初只是两寨私斗,可周边所有受过大寨欺压、心中积怨的小寨士卒纷纷眼红暴走、纷纷加入混战!局势瞬间失控,一传十、十传百,全军士卒彻底疯魔,彻底炸营!”
听完始末,张邺瞳孔骤缩、气血翻涌,一股极致的愤怒与憋屈直冲胸腔,忍不住厉声怒骂:“蠢货!一群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临走之前千叮万嘱、反复警告,再三叮嘱黑水寨头领低调行事、收敛戾气、勿生事端、稳住军心!
他明明已经退让底线、委屈求全、牺牲无辜、给足了黑水寨脸面,只为稳住岌岌可危的军心、避免内乱爆发!
可这黑水寨头领心胸狭隘、狂妄自大、目无军纪、鼠目寸光,全然不顾全军大局、不顾前线危局,只为一时泄愤、逞一时之快,公然当众虐杀、挑衅众怒,硬生生引爆了这场滔天巨祸!
一时私愤,毁全军根基!
蠢!蠢到极致!狂到极致!狠到极致!
张邺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心底却是一片彻骨冰凉。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急问:“黄礼呢?黄副将此刻身在何处?!”
亲卫连忙回道:“黄将军已然反应过来,此刻正亲率麾下亲卫、值守士卒,死死据守山洞入口,严防外头疯兵冲入主帐!拼死护住主帅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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