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轻声劝道:“将军……大势已去、军心尽死、无力回天了。”
“继续死守,只是徒增伤亡、白白送死。不如……撤军吧。”
“撤军?”
张邺闻言,唇角扯出一抹极致悲凉、极致苦涩的惨笑,笑意凄凉、眼底苍凉。
他何尝不想撤军、何尝不想退守、何尝不想保命。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早已没有退路、没有生机、没有后路!
上一次前线大败、战线崩塌、连失数寨,败讯传回武陵,雷彦恭已然龙颜大怒、杀意凛然、问责重重。若非彼时前线战事吃紧、无人可用、局势危急,雷彦恭急需有人镇守前线、稳住战局,他早已人头落地、身首异处。
那一次,是雷彦恭念在战事用人之际,格外开恩,给了他一次戴罪立功、将功补过的机会。
可如今,短短数日之间,他非但没能稳住战线、逆转颓势、戴罪立功,反倒治军失度、引发炸营、自溃全军、死伤惨重、军心尽灭!
大军自溃、不战自败,罪责滔天、百死难辞!
此刻撤军回武陵,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宽恕、绝不会是轻罚,只会是雷霆震怒、斩首重罪、株连严惩!
必死之局,绝无活路!
黄副将话音落下,瞬间也醒悟过来,脸色骤然一白、心头骤凉,瞬间明白自己说了一句彻头彻尾的蠢话。
他是张邺的副将、贴身属官、军中副手。
主将战败、治军失度、引发炸营、全军自溃,主将必死,他这个副将,同样罪责难逃、绝无好下场!轻则流放苦役、终身为奴,重则连坐处死、身败名裂!
回去,是死。
死守,也是死。
绝境死局,无路可逃!
死寂笼罩二人,风雨潇潇、血色遍地,天地之间,再无半分生机。
良久,黄副将牙关一咬、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狠厉,压低声音、凑近张邺耳畔,用仅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沉声低语,字字震心:“将军!回去是死,死守也是死!横竖都是绝路、都是死局!”
“与其坐以待毙、引颈受戮、白白送命,不如……干脆投了宁国军、归顺刘靖!”
一语落地,石破天惊!
张邺身躯猛地一僵,骤然转头,眸光幽深、神色不明、眼底复杂万千,沉沉望着身旁的黄副将。
黄副将眼神坚定、语气恳切,连忙快速解释利弊、陈明生路:“将军!你我皆是汉人、一脉同枝、同源同根!刘靖麾下宁国军,善待汉人、宽待降卒、不嗜杀戮、不辱降将!”
“反观雷彦恭麾下,蛮僚当道、大族掌权、汉人卑微、处处受限!你虽是前线主将、深得表面信任,可终究是汉人出身,在蛮寨体系之中,永远是二等之人、异类之臣!”
“平日里各大蛮寨大族仗势欺人、肆意排挤、处处刁难、时时打压,有事汉人当先送死,无事汉人备受欺凌,功劳归蛮酋、罪责归汉将,这般处境,将军早已受尽委屈、饱受排挤!”
“如今将军熟知朗州山川地利、熟知雷彦恭兵力部署、熟知蛮寨虚实底细、熟知全境攻防漏洞!刘靖想要平定朗州、吞并武陵、彻底击溃雷彦恭,必然急需将军这般知根知底、深谙敌情的人才!”
“归顺之后,非但可保性命无忧、阖家安稳,更可受重用、得礼遇、建功立业、再展宏图!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唯一的活路!”
一番恳切剖析、利弊陈明,句句属实、字字戳心,瞬间精准击中张邺心底最深的顾虑、最痛的委屈、最真实的心思。
张邺伫立血泊风雨之中,眼底神色剧烈变幻、翻涌不定。
忠诚、执念、不甘、委屈、绝望、求生、前途、后路,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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