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附和、齐齐请命:
“恳请节帅严惩逆贼家眷!”
“杀其亲族、灭其根基,方能泄心头之恨、震慑世人!”
雷彦恭微微颔首,面色冷冽、语气无情,淡淡开口:“无需诸位请命,我早已下令,将张邺全城亲眷、族人老小尽数捉拿入狱、严加看管。”
“明日午时,大堂之外、闹市街口,当众活剐张氏全族!悬首城门、昭示叛国之罪、警示天下人心!”
话音落地,杀伐凛冽、毫无余地。
“好!!杀得好!!”
一众蛮寨寨主瞬间振奋狂喜、高声叫好,戾气大涨、人心大快。
而堂下汉家将领,面色愈发尴尬僵硬、心神沉重,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心底满是寒凉与忌惮。
斩杀叛将全族,既是惩戒叛徒,更是震慑所有汉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喧嚣渐歇、大堂复静。
雷彦恭收敛杀伐戾气,神色再度沉凝,目光扫过满堂文武,语气沉重、郑重传令,开始排布危局、调度后事:
“诸位皆知,张邺叛降、献关投敌,湘西前线彻底失守、山川天险尽数落空。”
“自此之后,宁国军再无阻碍、再无掣肘,兵锋势必势如破竹、长驱北上,不出旬日,便可兵临武陵城下、围困我州治!”
“眼下暴雨未停、战局危急、山河飘摇,我等已无退路、无路可退!即日起,全城进入战时戒备、严整防务、死守城池!”
“各部即刻清点粮草、规整军械、收拢士卒、加固城防!剩余粮草辎重、贵重物资、部族老弱,尽数连夜清点、分批转移至十万大山深处隐秘据点,依托山林天险、固守待变!”
他语气铿锵、语速沉稳,句句都是退守保命、固守待变的布局,看似胸有成竹、稳握全局、从容调度。
随即,雷彦恭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刻意伪装的笃定从容,高声鼓舞、安抚人心:
“诸位无需惊惧、无需惶恐!盛夏已至、暑气升腾,十万大山之内,瘴气弥漫、毒虫滋生、疫病横行!”
“宁国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不谙山林凶险、不识瘴气毒虫,看似节节胜利、兵锋强盛,实则已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
“只需我等坚守数月、死守不出、耗其锐气、拖其军心,待到宁国军士卒染瘴、疫病爆发、死伤惨重、军心溃散,必然无力再战、自行退兵!”
“届时敌军疲敝、战力尽失、粮草耗尽、人心崩塌,我军便可顺势反攻、全线出击、杀出深山、横扫湘西!趁势杀入岳州、潭州,劫掠城池、充盈府库、壮大部族,一举逆转乾坤、定鼎战局!”
这番激昂说辞、完美谋划,瞬间点燃了一众蛮寨首领的信心,扫去了众人心中的惶恐阴霾。
“节帅英明!!”
“我等死守深山、耗死敌军、伺机反攻!”
“待到宁国军疫病缠身、溃不成军,我等便可大肆劫掠、扩充势力!”
满堂蛮臣再度欢呼叫好、士气大振、人心安定,尽数相信雷彦恭的谋划、坚信战局可以逆转。
可喧嚣满堂、人人振奋之际,唯有高居主位的雷彦恭,心底一片冰凉、满目绝望、自知虚实。
方才所有的从容、笃定、谋划、激昂,尽数是伪装、是安抚、是自欺欺人的空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下的局势,早已彻底失控、彻底崩坏、无可挽回。
张邺叛降、天险尽失、虚实尽泄、军心大乱、防线崩盘,宁国军手握地利、深知敌情、兵锋正盛,根本不会给他拖延耗敌、坐等疫病的机会。
所谓的瘴气毒虫、山林天险、疫病耗敌,不过是他最后的自我慰藉、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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