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机,或者说,根本无力回天。
“我们的准备,进行得如何了?”韩阳问道,声音平静。
“回大人,”岳河立刻道,“西郊工坊,燧发枪又改进了一型,更轻便,哑火率又降了些,但产能依旧有限,月产不过二十支。颗粒火药和定装弹储备,够五百人高强度作战十日之用。另外,按您的吩咐,我们以‘修缮耗材’、‘废旧金属处理’等名目,通过晋商渠道,囤积了一批上等铁料、硫磺、硝石,还有粮食、药材,分别藏在城外几个隐秘地点和咱们控制的商号仓库里。张鸿功大人那边也来信,东路经过恢复,振武营骨架犹在,加上咱们暗中支持的粮械,拉出两千能战之兵没有问题,只是……没有朝廷明旨,无法调动。”
魏护补充道:“京营里,咱们能直接影响的,除了带来的两百多老兄弟,还有后来拉拢的、大约三百多个还算有血性的汉子。其他的……不提也罢。另外,宣大镇守太监王坤那边,最近似乎也有些不安,派人来暗示过,若有事,或可‘互通声气’,但要价不低。”
韩阳点了点头。手中的筹码依旧有限,但比起初入京城时,已厚实了不少。至少,有了一支核心武力,有了初步的军工能力,有了隐蔽的物资储备和情报网络,也有了一些若即若离的“盟友”或“交易对象”。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朝廷的决策已将他,将卢象升,将整个北疆防线,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既要他们抵挡可能倾国而来的清军主力,又不给他们足够的支持和授权,甚至可能随时因为内部的掣肘和猜忌而崩溃。
乱世已至,忠诚与道义,在生存和实现抱负面前,需要重新衡量。他不能再将希望完全寄托于那个深居宫中、被文官包围、猜忌心极重的皇帝,也不能完全依赖卢象升一个人的忠勇。他必须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退路,或者说……自己的进路。
“岳河。”韩阳沉声道。
“末将在。”
“从即日起,西郊工坊转入全秘密生产状态,除核心匠人,其余一律隔离。燧发枪和核心火药技术,列为绝密,所有图纸、样品,分地秘藏。囤积的物资,做好随时转移或启用的准备。”
“是!”
“魏护。”
“俺在!”
“让我们在京营里的人,以及所有能联系上的旧部,做好随时集结的准备。借口……就以‘京营操演’、‘防火防盗’为名。但要内紧外松。另外,加紧与王坤那边虚与委蛇,他要钱,只要不过分,可以给一些,关键是要能随时知道宫里的动向,特别是……关于调兵勤王的任何确切消息。”
“明白!”
韩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夜色。秋风吹过庭院,卷起落叶,发出簌簌声响,如同千军万马潜行的脚步。
山雨已来,狂风满楼。这座看似坚固的帝都,实则外强中干。而他,这个被刻意边缘化、却又因缘际会掌握了些许力量的“闲职副将”,是随着这座巨厦一同倾覆,还是能在其崩塌的瞬间,找到裂缝,挣脱而出,甚至……攫取一部分砖石,构筑属于自己的堡垒?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当大多数人还在争吵、恐慌、犹豫的时候,他必须行动。在洪水彻底淹没一切之前,他至少要为自己,为追随自己的人,打造一艘哪怕简陋、却足以在惊涛骇浪中漂浮求生的——小船。
而打造这艘船的材料,不仅仅是他囤积的粮草军械,更是他对历史走向的模糊认知,他在边镇和京城磨练出的权谋与果断,以及……在绝境中永不放弃的、孤狼般的求生意志与野心。
“传信给张鸿功,”韩阳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告诉他,‘桃花’将谢,‘北风’甚急。‘家园’之事,可自决断,但需谨记‘根本’。若见‘狼烟’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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