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长枪兵和刀盾手,在浅滩后方五十步,列阵!把车辆推到阵前,横过来,做成临时屏障!快!”
军令如山,尽管疲惫惊恐,但数月严酷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和韩阳沉稳的指挥,让部队迅速行动起来。
魏护带人疯跑向上游,寻找狭窄处,用石头、泥土、砍倒的树木疯狂堵塞河道。
岳河指挥火铳手和炮兵,连推带拉,将沉重的火炮和弹药运上两侧山包,士兵们用刀斧砍倒灌木,清理射界,用泥土和石块垒砌胸墙。
张鸿功则督促步兵在泥泞中列阵,将随行的数十辆大车横在阵前,车上堆满辎重和泥土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个人都拼尽全力。远处,已隐约可见扬起的尘土和沉闷的马蹄声。
“大人!坝成了!”魏护浑身湿透,连滚爬爬跑回来报告。
只见上游河水被临时堆起的堤坝阻拦,水位迅速上涨,很快漫过了道路通过的浅滩,原本只及膝深的水流变得齐腰深,且异常浑浊湍急。
“好!”韩阳点头,翻身上马,来到阵前,对列阵的士卒大声道:
“弟兄们!鞑子来了!想活命,就像平日训练的那样,握紧你们的枪,挺直你们的腰!火铳手会掩护你们,火炮会轰碎他们!记住,我们无路可退!身后是京城,是你们的家小!让这些草原上的豺狼看看,汉家儿郎的刀,还利不利!”
“杀!杀!杀!”绝境之中,被激发出的血性让士卒们发出嘶哑的吼声。
马蹄声如雷,滚滚而至。两千余蒙古骑兵,挥舞着弯刀弓箭,发出怪叫,出现在谷地另一端。他们显然也发现了前方列阵的明军和湍急的河水,略一迟疑,但看到明军人数似乎不多,阵型在泥泞中也显得凌乱,带队的一名蒙古台吉狞笑一声,挥刀前指:“冲过去!杀光明狗!抢了他们的东西!”
蒙古骑兵开始加速,试图强行冲过变得湍急的浅滩。战马踏入水中,速度骤减,队形也变得拥挤。
“火炮!放!”岳河在山包上厉声怒吼。
“轰!轰!轰!”架设在两侧高处的十余门佛郎机、虎蹲炮次第开火,实心弹和霰弹呼啸着砸入正在涉水的蒙古骑兵队中,顿时人仰马翻,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受惊的战马嘶鸣乱窜,将更多骑兵撞入水中。
“火铳手!第一队,放!”
“砰!砰砰砰——!”两侧山包上,数百支火铳喷吐出致命的火焰,铅弹如同泼雨般射向挤在河中的蒙古骑兵。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攒射,加上颗粒火药的威力,冲在最前的蒙古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河水中的尸体层层堆积,几乎要堵塞河道。
蒙古骑兵的冲锋势头被这迎头痛击彻底打懵。他们惯用的骑射在火炮和火铳的压制下根本无法施展,强行涉水又成了活靶子。
那名蒙古台吉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明军火器如此猛烈整齐,更没想到这支部队竟敢在此设伏。
“撤退!退到对岸,用弓箭射!”台吉狂吼。
残余的蒙古骑兵慌忙调头,想要退回对岸。但来时容易退时难,河水中尸体和受伤的马匹成了障碍,后退更加混乱。
“长枪兵!刀盾手!压上去!杀!”韩阳看准时机,拔刀大喝。
“杀啊!”张鸿功身先士卒,带着列阵已久的步兵,挺着长枪,挥舞刀盾,嚎叫着冲过齐腰深的河水,向对岸惊魂未定的蒙古骑兵发起了反冲锋!泥水四溅,杀声震天。
蒙古骑兵本已胆寒,又见明军步兵竟然敢涉水逆冲,更是慌乱。加上火炮和火铳仍在不断轰击,终于彻底崩溃,不再听号令,四散奔逃。
那蒙古台吉也被流弹击中,落马被踩成肉泥。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两千蒙古骑兵,丢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