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挥刀前指:“步甲,进攻!”
“杀啊!”数以千计身披重甲、手持大刀巨斧、盾牌的重甲步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从清军阵中涌出,如同黑色的铁流,向着明军车城猛扑过来。
他们队形严整,悍勇无比,后方更有大批弓箭手跟进,向明军阵地抛射箭雨,进行压制。
“火炮!反击!打鞑子步甲方阵!”崖顶指挥所,韩阳厉声下令。
“轰!轰轰——!”部署在崖壁高处的明军火炮终于开火,居高临下,射程和精度占优。实心弹和开花弹落入清军步甲冲锋队形中,顿时血肉横飞,犁开道道缺口。
但清军队形疏散,且披甲厚重,炮击造成的伤亡并未能阻止其冲锋势头。
“火铳手!放!”
“砰!砰砰砰——!”车城和崖壁工事中,明军火铳齐射,白烟弥漫。
冲在最前的清军步甲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倒地。
尤其是燧发枪的齐射,射速快,威力大,给清军造成了可观杀伤。但清军极其悍勇,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踏着同袍尸体继续猛冲,很快接近了车城。
“长枪兵!上!”张鸿功在车城后声嘶力竭。
惨烈的白刃战在车城缺口处爆发。明军长枪兵挺枪猛刺,清军重甲步卒挥动大刀巨斧猛砍。刀枪碰撞,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响成一片。明军凭借车城工事和人数优势,死死顶住了清军第一波猛攻。
但清军个人武艺和悍勇程度明显高于明军,尤其是那些白甲兵,往往需要数名明军拼死才能换掉一个。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清军发动了三次大规模的步骑协同进攻。
鹰嘴崖下,潮白河畔,已然变成了巨大的血肉磨盘。明军工事多处被突破,又凭借预备队和崖上火力的支援夺回,反复拉锯。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崖壁和河水。
明军伤亡惨重,能战者已不足三千。清军也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代价,遗尸超过两千,伤者无算。
阿济格在后方看得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他没想到这支明军如此顽强,火器如此犀利,地形如此不利。
短短半天,伤亡竟如此之大,这在他多年的征战生涯中极为罕见。
“贝勒爷,不能再这样硬攻了!”几名甲喇额真心疼地劝阻,“儿郎们折损太巨!这伙明狗邪性,火铳打得又准又狠,炮也架得高……”
阿济格脸色铁青,他何尝不知?但皇太极严令尽快打通道路,南下掠取京畿富庶之地。若被这支明军拖在这里,贻误战机,皇太极怪罪下来,他也吃不消。
“传令,鸣金收兵!”阿济格咬牙道,“让儿郎们退下来休整。派兵从两翼上山,搜寻小路,看看能否绕过去!另外,多派游骑,截断明狗后路和粮道!我困死他们!”
清军如同潮水般退去,鹰嘴崖下暂时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只有伤员的哀嚎和燃烧未尽的噼啪声。
明军士卒几乎虚脱,许多人是靠着工事和同伴的尸体才勉强站立。
韩阳在崖顶,望着退去的清军和山下尸山血海的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化不开的凝重。
他知道,阿济格不会罢休。白天的强攻受挫,他一定会想其他办法。绕路?截粮道?甚至,夜袭?
“清点伤亡,抢救伤员,修补工事,收集弹药箭矢。把阵亡兄弟的遗体……尽量集中到后面崖洞里。”
韩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告诉所有还能动的弟兄,我们守住了第一天!鞑子被我们打退了!但更难的,还在后面。今夜,所有人都不能睡,加强警戒,尤其是两翼山梁和后路!”
夜幕降临,寒风骤起,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鹰嘴崖上下,灯火零星,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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