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自己相对独立的“小丘”?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依附卢象升,短期内安全,但长远看,随着朝中斗争加剧和卢象升可能的失势,自己必将被牵连。
而且,卢象升本人固然刚正,但其麾下派系复杂,自己能获得的资源和支持终究有限,难以实现心中更大的抱负。
必须拥有更稳固的根基,更独立的财源、兵源,乃至……更灵活的选择空间。
“鸿功,募兵之事,进行得如何了?”韩阳召来张鸿功。
“回大人,进展尚可。依托卢督师给的权限,我们以‘收容溃卒、安置流民、充实边屯’为名,在涿州、霸州、乃至蓟州周边,已招募青壮约两千人,加上原有的一千二百余老兵,目前总兵力约三千二百。
新兵正在加紧操练,岳河那边抓得很紧。只是……”张鸿功顿了顿,“粮饷器械缺口极大。卢督师衙门拨付的,仅够维持基本生存,且时有拖欠。我们自己的那点渠道,杯水车薪。长此以往,恐难维系。”
韩阳点头,这在意料之中。“粮饷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继续负责募兵和初步整训,但要注意,不要过于张扬,尤其不要与地方官府和卢督师其他部属发生冲突。
彪徐,你带一队可靠的人,以‘巡查边防、清剿小股马贼’为名,往东走走,靠近永平府、山海关一带。那里商贸往来多,看看有没有机会,建立一些……‘联系’。”
孙彪徐会意,这是要开辟新的物资和情报渠道,甚至可能涉及一些灰色地带的交易。“末将明白,定会小心行事。”
“岳河,火器工坊的迁移和重建,必须加快。鹰嘴崖一战,燧发枪和颗粒火药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这是我们未来的立足之本之一。
地点要绝对隐蔽,工匠要绝对可靠,所需材料,列出单子,我会设法解决。”
“是!”
“另外,”韩阳铺开一张简陋的北直隶地图,手指点在蓟州西北、潮白河上游的一片区域,“这里,鹰嘴崖往北,山区连绵,人烟稀少,但土地相对肥沃,有山泉溪流。我记得,战后有不少无主荒地,甚至整个废弃的村庄。”
张鸿功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屯田?”
“对,屯田。”韩阳目光坚定,“光靠朝廷拨饷和暗中交易,不是长久之计,也易受制于人。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粮源。以‘安置营中士卒家眷、恢复边地生产、以实边备’为名,在那里圈占土地,招募流民耕种,由我们提供保护、种子、农具,收获按比例分成。
初期投入会很大,但一旦成功,便有了稳定的根基。此事,鸿功,你亲自去办,挑选老成可靠的弟兄负责,要像经营军营一样经营这些屯庄。记住,对佃户流民,租税可稍轻,但要组织起来,农闲时亦需进行简单操练,以备非常。”
这是要建立自己的“军事-经济”复合体了。张鸿功深知此事重大,也风险极高,若被朝廷察觉,一个“私募民众、图谋不轨”的罪名就能压下来。但他更知道,这是乱世中生存乃至发展的必然选择。“末将必不负所托!”
一道道命令悄然发出,韩阳的“靖虏营”如同一个刚刚经历严冬、开始苏醒的有机体,在努力修复自身创伤的同时,也开始向更深处扎根,向更远处伸出触角,并强化着自己的独特优势。
这一切,都在卢象升的默许甚至隐约支持下进行着。卢象升并非不知韩阳的“小动作”,但他默认了。
因为他同样清楚朝局的险恶和未来的艰难,他需要韩阳这样有能力、有想法的将领成为他稳固边防的助力,甚至……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外援”或“备份”。
只要韩阳不公然违抗他的命令,不损害大局,一些增强自身实力的行为,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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