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敌成为了第一要务。
与此同时,韩阳的“靖虏营”也已开拔出城。岳河率火铳队和一半步兵为前导,张鸿功率另一半步兵和辎重居中,魏护率骑兵和夜不收在两翼游弋警戒。队伍沉默而迅捷,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扑古北口方向。沿途,他们收拢了小股溃散的边军,整合了部分卫所兵,并以韩阳的名义,向沿途村镇发布戒严令,征集民夫粮草,展现出高效的组织和控制能力。
当高第的关宁军在墙子岭外的潮白河畔,与岳托的镶红旗前锋爆发激战,用鲜血和生命验证着“关宁铁骑”的威名时;韩阳的“靖虏营”也在古北口以南的险要隘口“青龙关”,与多尔衮麾下的正白旗精锐,迎头相撞。
这一次,韩阳没有再隐藏实力。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清军重甲步卒和白甲兵,“靖虏营”依托事先抢修加固的工事,将燧发枪和改良火炮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尤其是那五百“锐士”火铳队,分成数排,轮番齐射,颗粒火药驱动的铅弹在百步内足以破开清军的重甲,给冲锋的清军造成了惨重伤亡。
当清军冒着弹雨突进到车阵前时,等待他们的是密集如林的长枪和经过严格训练、配合默契的刀盾手。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青龙关下尸山血海,但“靖虏营”的防线如同礁石,在惊涛骇浪中岿然不动。
更让清军惊骇的是,在战斗最激烈时,“靖虏营”阵中突然射出数枚奇特的炮弹,这些炮弹在清军头顶不远处的空中猛然炸开,迸射出无数细小的铅丸铁屑,如同死神挥洒的渔网,将下方一片区域内的清军扫倒!
虽然数量不多,准头也差,但其恐怖的面杀伤效果和心理威慑,让悍勇的清军也为之胆寒,攻势为之一滞。这正是李志祥等人呕心沥血、在极端保密下试制出的“榴霰弹”首次实战应用,尽管粗糙,却展现了划时代的威力。
韩阳亲临一线指挥,他的沉稳与果决,极大地稳定了军心。岳河、张鸿功、魏护等人皆身先士卒,死战不退。连续两日的猛攻,多尔衮所部在青龙关下遗尸累累,却始终未能突破“靖虏营”的钢铁防线。
与此同时,高第那边也在潮白河畔顶住了岳托的猛攻,双方陷入僵持。
前线血战方酣,后方的博弈也并未停止。陈新甲坐镇蓟州,起初还想玩弄权术,在粮草调配、伤员安置、甚至战报奏捷等方面给韩阳使绊子,或为自己和高第表功。
但韩阳通过张鸿功的屯庄网络和孙彪徐的秘密渠道,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前线的物资供应,同时,岳河、魏护等人也时不时将一些“虏骑凶顽、我军苦战、粮饷不济、请速支援”的“实际情况”,通过公开或半公开的渠道反馈回来,甚至“不经意”地让一些从前方撤下来的伤兵,在城中讲述“靖虏营”血战的事迹和艰苦,赢得了部分百姓和低级官吏的同情。
更关键的是,韩阳与高第之间,通过频繁的信使往来和战场协同,竟然在血与火中,建立起了一种微妙而实际的“战友”关系。高第见识了“靖虏营”的真实战力,不得不收起部分轻视;韩阳也认可了关宁军的悍勇与纪律。
两人在对抗共同强敌的过程中,虽然依旧各怀心思,但在战术层面却形成了某种默契。高第甚至私下派人给韩阳送来一批辽东特产的伤药,以换取“靖虏营”在侧翼的策应,减轻其压力。
当共同的、足以致命的威胁降临时,内部的分歧与算计,被迫暂时让位于生存的本能。陈新甲试图居中操控、借刀杀人的图谋,在前线将领基于实战形成的、脆弱的“合流”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
他发现,自己这个堂堂总督,手中的权柄,似乎正在被战场上的铁血现实一点点侵蚀、架空。他能卡粮饷,却卡不住将士用命;他能上密奏,却挡不住虏骑的刀剑;他能玩弄权术,却无法代替岳河、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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