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已然是明明白白的偏袒,堵口。
周遭空气凝滞到极致。
跪地的陈应心中狂喜难掩,却依旧装作恭顺惶恐,连连叩首:
“儿臣遵旨,多谢父皇宽宏。”
赵国公更是立刻谢恩,彻底松了口气。
眼看这场弑储逆案,就要被帝王一手抹平,草草了结。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坚定的声音,骤然响彻殿中,寸步不让,直接刺破帝王的和稀泥定论。
“儿臣,不敢遵旨。”
陈峰稳步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不卑不亢,直面龙座天颜。
御书房内瞬间落针可闻。
陈天澜眸光一沉,眼底掠过不悦与威慑:
“你要抗旨?”
“儿臣不敢抗旨,只不敢枉法,不敢欺瞒朝野,不敢轻纵逆罪。”
陈峰抬眸,目光澄澈锐利。
字字铿锵,句句针锋相对,直接推翻帝王所有含糊说辞。
“父皇方才所言,有三处不通法理,不合实情,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陈峰心中冷哼。
我避他锋芒?
随即,当众逐条辩驳,步步紧逼。
“父皇言死士口供不足为信。”
陈峰侧身抬手,直指满箱证物:
“可今日不止口供,十三名活口全部伤势吻合,证词一致,无人翻供,无人串供。”
“三皇子府兵刃私记、独属刻纹,经军械局三朝老吏当场勘验,确认绝非民间私造、绝非下人仿制。”
“赵氏绝密杀阵,世代仅限家主与核心亲卫习得,不外传,不授仆役,此乃京中世族皆知的,绝非府中下人可以擅自排布。
句句落地,直接击碎陈天澜所谓“死士诬告”的含糊借口。
陈天澜面色微沉。
指尖缓缓扣紧龙椅扶手,沉默不语。
陈峰丝毫不停,继续逼近,声震殿宇:
“父皇将弑储伏杀,定为下人作乱,治安乱象。”
“敢问父皇。”
他语气凛然,句句诛心:
“普通府中下人,何以豢养数十精锐死士?何以私造大批禁兵利刃?何以排布国公府绝杀秘阵?何以精准预判儿臣归京路线,设伏京郊西山要道?”
“下人无财、无权、无势,哪来的胆子和能力,私自策划一场针对当朝储君的精密截杀?”
“此等层层布局、步步算计的绝杀之局,绝非下人妄为,除了主子授意,还能有什么。”
直接封死“下人背锅”的所有退路。
跪地的陈应身躯微微发颤,方才的侥幸彻底慌了几分,低声急道:
“父皇,这是太子强词夺理。”
“住口。”
陈峰冷眸扫他一眼,气场碾压。
直接喝断他的辩解,随即再度望向帝王,寸步不让:
“父皇欲以闭门思过,了结谋逆弑储的事情?”
他语调陡然加重,字字如铁,直击帝王最顾虑的朝局根本:
“父皇可曾想过,今日若含糊结案,轻纵弑储重罪。”
“明日朝野如何看待储君?如何看待父皇啊?”
“储君随便杀,重罪也能一笔带过,自此之后,皇子皆可觊觎储位,权臣皆可私蓄死士,人人皆知,只要权位足够,圣宠尚在,便可弑上无罪,谋逆无罚。”
“难保不会有一日,把主子打到父皇的身上。”
一番话,直击要害。
戳破帝王维稳的私心,点透偏袒的滔天后患。
殿外偷听的百官尽数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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