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讲究“浅、直、匀”。秧苗不能插太深,太深了不发根。
也不能太浅,太浅了立不住。
行距要均匀,株距也要均匀,这样才能保证每棵秧苗都能晒到太阳,都能吸到养分。
周明站在田埂上,拿着手册,一边念一边教。
“行距一尺,株距五寸。用绳子拉直,照着绳子插。”
有人拉绳子,有人插秧。
手起手落,一行行嫩绿的秧苗在水田里站得整整齐齐。
太阳晒着,水田里热气蒸腾,每个人都汗流浃背。
但没人喊累,没人停下来歇。
妇女们挑着担子送水送饭,孩子们在田埂上跑来跑去,帮大人递秧苗。
王大爷腿脚不好,下不了田,就坐在田埂上,一边抽旱烟一边看。
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多少年了,没见过这样的光景。”
旁边一个老人问:“啥光景?”
王大爷指了指田里。
“军民一块儿种地,老的小的都出力。这不是光景是啥?”
老人点点头,也跟着笑了。
王敬国是半个月后来视察的。
他带着几个警卫员,骑着马,从县城一路过来。
到了村口,他勒住马,没急着进村,先站在土坡上看了一会儿。
田里,绿油油的秧苗已经长到小腿高了,整整齐齐,风吹过的时候像波浪一样起伏。
有人在田里拔草,有人在给秧苗浇水,有人在修水渠。
远处的山坡上,还有人在开荒,把荒了好几年的地一锄头一锄头翻出来。
王敬国看了很久,然后翻身下马。
李忠义从田里跑过来,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敬了个礼。
“师长,您咋来了?”
王敬国笑了笑。
“来看看你们的试验田。听说长得好,我得亲眼瞧瞧。”
两人沿着田埂走。
王敬国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时不时蹲下来,用手摸摸秧苗的叶子。
“这稻种,真比咱们的好?”
李忠义点点头。
“手册上说,产量能是普通稻子的三倍。抗病虫害也强,抗旱也好。”
王敬国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同志......留下的东西,真了不得。”
李忠义摸了摸怀里的打火机。
“师长,他们不光留下了东西,还留下了法子。”
“咱们照着做,就能过上好日子。”
王敬国点了点头。
“守住家国,更要让百姓吃饱饭。这是咱们当兵的本分。”
他朝身后的警卫员招招手。
“去把带来的粮食分给村里。”
“就说军队知道大家种地辛苦,先解决温饱,安心种地。”
警卫员应了一声,骑马走了。
王敬国拍了拍李忠义的肩膀。
“好好干。秋天我来吃新米。”
夏天的时候,稻田里开花了。
稻花很小,白白的,藏在叶子中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风一吹,花粉飘得到处都是,落进水里,落在叶子上,落在人的头发上。
王大爷说,稻花开得好,说明今年收成差不了。
村里人都信他。
每天早晚,都有人到田边转悠,看看稻花开了多少,看看有没有病虫害,看看水够不够。
孩子们放学回来,也会先跑到田边,帮着大人拔几把草。
周明的手册翻得更勤了。
遇到什么问题,他就翻开手册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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