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提到这个,米切尔紧绷的神经和心底的防备,瞬间下降了许多。
米切尔他轻叹了一口气:「没事,都过去了。你不知道,我的几子——他是上帝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是我活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意义。」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透了苏丹港肮脏的街道,看到了万里之外那个温暖的家。
「你不知道,当他只有两岁的时候,刚刚学会走路,他总是会跌跌撞撞地抓住我的裤腿喊爸爸————」
就在米切尔彻底沉浸在柔软的回忆中。卢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隐蔽的光芒,勳章的特殊效果瞬间发动。
他用一种顺着话题往下聊的平淡语气,突然插了一句:「那麽,米切尔少校,你是什麽时候被渗透收买的?」
「我没————」
大脑在极度松懈的状态下,被潜意识引导,米切尔的嘴唇本能地吐出了话头!
但仅仅是这两个字刚一出口!米切尔那属於百战老兵的恐怖理智瞬间回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死死盯住卢克!
没有任何犹豫,米切尔的右手犹如闪电般向袍子里的枪套摸去,这是游骑兵面临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柄,身体便猛地僵住了。
因为一个冰冷坚硬的管状物,隔着宽大的罩衫,已经顶在了他的侧腹肝脏位置!
周围依然是喧闹的集市,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并肩行走的路人之间,已经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米切尔呼吸急促,额头的青筋暴起,他还在做着最後的挣扎,咬着牙低声狡辩:「少尉————你在说什麽疯话?我听不懂!」
「少校,你隐藏得真的很好。几乎无懈可击。」卢克连看都没看他,依然保持着并肩的姿态。
「但是,你留下了一个最大的败笔。在我们执行那次袭击宗教学校的任务时,你为什麽要装作听不懂阿拉伯语?」
米切尔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的妻子是阿拉伯裔,你们在得州农工大学就认识了,二十岁就结了婚。你儿子现在六岁。」卢克的声音字字诛心。
「一个和阿拉伯裔妻子生活了十几年,哪怕不刻意去学,日常的耳濡目染,你也不可能一点阿拉伯语都听不懂。」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在逃避。」卢克的枪口往里顶了顶,「你在掩饰你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说吧,少校。」卢克的眼神扫过米切尔慌乱的眼睛,「你是不是被伊拉克情报机构,或者其他什麽组织渗透了?」
米切尔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他闭上眼睛,痛苦地咬紧了牙关。
「没有————我没有被收买。」米切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但————我的老婆,她没那麽乾净。」
决堤的防线一旦被撕开,真相便倾泻而出。似乎他已经被这件事情压抑了许久。
「我们二十岁结婚。从我大学毕业开始,她就一直异常积极地鼓励我参军,甚至主动搜集资料,逼着我去游骑兵。」
「但奇怪的是,十年来,她从来不过问我在军队里的任何具体任务。」
「这种不问,反而成了最大的可疑。後来我起了疑心。我故意带了一份做了暗记的普通文件回家,放在保险柜里。」
米切尔痛苦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眶发红:「第二天,那份文件被人动过了。」
「那你为什麽不上报?」卢克冷冷地问。
「因为我的儿子!」米切尔情绪有些失控,但硬生生控制住,「如果我举报她,她会被送进联邦监狱,甚至送进关塔那摩的黑牢!」
「我儿子才六岁,他会彻底失去母亲!我————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