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耸立着巨大的由防风纤维织就的现代式黑帐篷,那是谢赫的会客厅。
而在帐篷四周,则是许多用土坯和废弃油桶垒成的半永久性房屋,谢赫正坐在帐篷中心精美的波斯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菸草味。
他穿着昂贵的长袍,手边放着一部现代卫星电话,这与帐篷外那些衣衫槛褛,端着机枪的部落守卫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在展现了从黑市搞来的假证件取得了初步信任後,谢赫在主帐篷里接见了他们。
「尊贵的谢赫,您是我这一路走来,见过的最睿智,也最富裕的领袖。」
卢克盘腿坐在地毯上,操着一口流利带着赞美之词的阿拉伯语,将那个留着大胡子的谢赫夸得飘飘然。
卢克故作好奇地看了看帐篷外的武装人员,试探性地问道:「不过,伟大的谢赫,您的部落里为什麽有这麽多人正在大规模地准备武器?」
谢赫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哈基姆,不用担心。」
「我们刚刚在真主的指引下完成了一场光荣的圣战!我们清除了附近一个肮脏的什叶派异端部落,夺回了属於正统的绿洲!」
「原来如此!这真是一项伟大而虔诚的壮举!」卢克立刻露出了崇敬的神情,大声夸赞了这种血腥的教派清洗行为。
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卢克毫不犹豫地从药箱里拿出几大瓶极度稀缺的美国产特效消炎药和磺胺粉,恭敬地推到谢赫面前。
「伟大的领袖谢赫,这些昂贵的圣药是我献给部落的礼物。希望它们能对在圣战中受伤的勇士们有所帮助。」
看到这些在黑市上有价无市的特效药,谢赫眼中的戒备顿时消散了不少。他激动地收下药品,连声道谢,并开始自然地盘问起卢克的底细:「感谢您的慷慨,尊敬的哈基姆。不知道您和您的学徒是从哪里来的?你们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是南边的。」
卢克面不改色,按照早就编造好的无懈可击的路线图,用一种虔诚的语调回答:「我们是从利雅得(逊尼派心中的圣地)一路赶过来的。」
「我的导师,伟大的阿布·拉赫曼学者前不久回归了真主的怀抱。我将代替他游走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为虔诚的教徒们治疗身体的疾病。」
听到利雅得和学者的名号,谢赫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原来是圣地来的哈基姆!」
「既然您带来了如此珍贵的药品,请务必在我们部落多留几天,让我们好好款待您,也请您为我们部落的伤员看看病。」
「这是我的荣幸。」卢克欣然答应。
在接下来的下午,卢克和吉米在部落里为几个生病的孩童和轻伤的武装分子处理了伤口。
在这期间,卢克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个部落的残酷生态。
营地的边缘有许多男人戴着沉重的脚镣,在烈日下干着最粗重的苦力。而很多女人在营地里穿梭劳作,却没有佩戴遮挡面容的黑纱和头巾。
在极度保守的逊尼派部落里,女人不戴头巾是不可想像的。但在这里,她们因为是什叶派的异端,是被俘虏的战利品。
所以连戴头巾保持纯洁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这反而给了这些极端分子一个合理的藉口,可以像对待牲畜一样奴役和侮辱这些异教徒。
就在卢克给人包紮伤口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惨叫。
一个没有戴头巾的什叶派女奴,因为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水,被三个部落青年当众残暴地抽打。
紧接着,那三个青年带着淫邪的狂笑,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揪着女人的头发将她拖进了一个昏暗的土屋里。
卢克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很清楚在自己这个外来者面前发生这种事,绝对是谢赫故意安排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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