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陷入了3秒的死寂。
「什麽?!」还不等巴萨耶夫有反应,那个副官直接跳脚,「你疯了吗!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不早说!你是不是也是主谋?!」
副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指着马格马多夫疯狂扣帽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带来多坏的影响?!」
「一旦哈塔卜和拉杜耶夫发现是我们阿布哈兹营的坦克乾的,他们会联合整个车臣的武装来围剿我们!」
「司令必须立刻把那个澳大利亚人抓回来,把他交出去平息公愤!然後把钱还回去求得他们的原谅!」
然而,面对副官的歇斯底里,巴萨耶夫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马格马多夫看着巴萨耶夫,眼神同样平静。
他右手不着痕迹的放在了匕首握把上,轻声说了一句:「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姐夫。我们绝对不能承认。」
正指手画脚的副官猛地一愣:「姐夫?」
在这个部落和家族构成的车臣武装里,血缘,永远比任何军衔都更可靠。马格马多夫不仅是巴萨耶夫的贴身警卫,更是他妻子的亲弟弟。
巴萨耶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一叠钞票,用大拇指拨弄着。
「这个澳大利亚人很聪明。」巴萨耶夫冷冷地说道,「他知道捅了天大的娄子,所以找了个去潘基西峡谷的藉口躲起来。不过————」
巴萨耶夫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去搅乱潘基西峡谷,确实对我们有利。」
「一旦我们掌控了潘基西,那些军阀如果想让他们的家属撤退进去,得交多少保护费?这可是比大巴扎更长久的生意。」
巴萨耶夫看向马格马多夫,眼神毫无波动。
马格马多夫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副官:「那,姐夫,可以动手吗?」
巴萨耶夫沉默了几秒。这个副官虽然蠢,但毕竟像条狗一样跟了他好几年了。
「姐夫。」马格马多夫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决定性的筹码,「我姐怀的,可是双胞胎。」
巴萨耶夫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作为父亲的温情,但紧接着,这丝温情便被军阀的狠戾所取代。
他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噗!」
没有丝毫犹豫,马格马多夫拔出腰间的军刺,直接捅进了那个八字胡副官的脖子!
「唔—!」副官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咽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警卫排长。
马格马多夫眼神冰冷,握着刀柄用力一搅,咬牙切齿地骂道:「没想到吧?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你才是外人!蠢猪!」
副官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身体抽搐了几下,最终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血泊中,气绝身亡。
巴萨耶夫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屍体,「把他处理乾净。就说他是在前线被流弹打死的。大巴扎的事情,从现在起,连做梦都不准提!」
风雪肆虐的高加索山脉,能见度宇旧极低。
离开车臣後,这支满载着七十多名雇佣兵和三百万巨款的车队,沿着一幸偏僻的走私小道,悄然进入了潘基西峡谷外围。
那两辆塞满基斯廷新兵和外国佣兵的乌拉尔卡车开在最前面开路,卢克所在的UAZ越野车则远远地吊在最後。
车上只有斯塔克负责驾驶,一号、四号、八号,以及那个穿着破烂防寒服,一路上沉默不语的俄罗斯高官。
「停车。」
斯塔克立毫踩下刹车转过头,眼神中带着疑问:「头儿?」
卢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几百米外,那两辆正在缓慢爬坡的卡车。他岭起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开始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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