粝的活力。
“就是这儿!看,那个穿灰布衫,戴瓜皮帽的,就是王管事!”
林清山指着货棚前一个正跟人说话的干瘦中年男子,低声对林清舟说道。
林清舟顺着大哥指的方向看去,仔细打量。
那王管事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精明,虽然忙碌,但指挥若定,看起来确实像是个能做主的。
他正在跟一个拉板车的汉子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安排活计。
林清山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挺直腰板,大步走了过去。
他身形高大,步伐沉稳,在这满是力工的环境中并不显突兀。
“王管事!”
林清山走到近前,洪亮地招呼了一声,脸上带着憨实的笑容,
“忙着呢?还要拉货的不?我带着牛车,能拉!”
那王管事闻声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林清山脸上,
似乎觉得有些面熟,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
“哦!是你啊!上次那大个子!”
他又看了看林清山身后不远处的牛车和大黄,见黄牛毛色光亮,体型健壮,照顾得不错,眼里露出些满意。
“是我是我!”
林清山笑道,
“今儿个有空,带着车来的,管事看看有没有要拉的货?我这车结实,牛也有劲!”
王管事用手里拿着的竹尺敲了敲掌心,问道,
“什么价?拉一趟怎么算?”
林清山显然是了解这扛活的行情的,立刻答道,
“看货看路,寻常杂货,不重的,从这儿拉到镇里各铺子,近的一趟五文,远些的八文十文,
要是重货,像砖瓦木料这些,得按包,按车算,你说个数,咱商量着来,
我今儿后晌还有点事,拉不了太多,但保证给你拉到位!”
林清山话说得实在,不漫天要价,也表明自己不是全天候在这儿等着,反而显得更可信。
王管事听了,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林清山的牛车,略一沉吟,指了指旁边一堆用草席盖着的麻包,
“那边是今年新收的干豆,要拉到东市李记杂货铺和刘家粮行,两家离得不远,
这一车....估摸着得分两趟,一趟给你七文,两趟十四文,现结,干不干?”
这价格算公道,比拉客略高,又在林清山心理预期内。
他立刻应下,
“成!干了!谢谢王管事照应!我这就装车?”
“嗯,装吧,小心点,别撒了。”
王管事挥挥手,又去忙别的事了。
林清山喜滋滋地转身,冲着牛车旁的林清舟和张春燕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然后便撸起袖子,将那些麻包小心地搬上牛车。
他动作麻利,力气又大,很快就装了小半车,码放得整整齐齐。
林清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大哥熟练地与人交涉、谈价、干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笑意。
他原以为大哥只是憨直有力气,没想到在外头做起事来,竟也有如此机变和条理,看来这段时日在外跑动,大哥也长进了不少。
张春燕看着丈夫在尘土中忙碌却精神抖擞的背影,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她走到林清舟身边,低声道,
“清舟,你看这活是有了,就是灰头土脸的,不比拉人轻省....”
“大嫂,大哥乐意,也有这本事,是好事。”
林清舟温声宽慰,
“靠力气吃饭,挣的是干净钱,辛苦些不怕,你看大哥,他干得挺有劲头。”
张春燕看着丈夫额角渗出的汗珠和脸上那满足的神情,知道清舟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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