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糕,嬷嬷说吃了能讨个好彩头,做事顺利!”
定胜糕
陈宝儿拿起一块递给晚秋,自己又拿了一块,小口咬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晚秋接过糕点,道了谢,也小口品尝起来。
糕点软糯清甜,带着米发酵后特有的微酸香气,很好吃。
她这才想起来问,
“宝儿,刚刚怎么不过来说话?”
陈宝儿咽下嘴里的糕点,撇了撇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委屈和理所当然,
“我爹说了,姑娘家不能随便见外男,尤其是我这样的....得避着些,刚才我哪儿敢过来呀。”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糕点,语气闷闷的,
“我爹把我管得可严了,白日里他在船厂忙,就不让我过去乱跑,府里....哦,就是我跟我爹住的那小院,平日里就嬷嬷陪着我说话,
可嬷嬷年纪大了,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些话,我都听腻了,这船厂里都是男人,我想找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可闷了。”
她抬眼看向晚秋,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庆幸,
“幸好你来了!晚秋,我常来找你说话,你不会嫌我烦吧?”
晚秋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样子,心里微软,摇了摇头,语气温和,
“怎么会,跟你说话,我很开心。”
“真的吗?那太好了!”
陈宝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小郁闷一扫而空,声音也轻快了许多,
“我还怕你嫌我啰嗦呢!
哎,我跟你说,我爹他呀,就是太小心了!
这也不让,那也不许,我从前在老家的时候,还能偶尔跟小姐妹们去街上逛逛,看看花灯,买点小玩意儿,
现在可好,整日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在这厂子里,连这工棚周围我都不能走远,要不是你来了,我真是要闷出病来了!”
“我爹总说船厂里都是糙活,不是姑娘家该待的地方,
可我瞧着你不也在这儿吗?你还能学手艺呢!
我可真佩服你,胆子大,又能干,我爹都说你做事仔细,肯下功夫。”
陈宝儿歪着头,羡慕地看着晚秋拿起一块边角料,用小刨子推平一个弧度,动作熟练丝滑,光是看着就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觉。
晚秋听着陈宝儿的絮叨,手下动作没停,也能时常接上陈宝儿的话头,
她此时在尝试模仿上午看到的一位老师傅处理弧形接缝的手法,手腕的角度,力道的均匀,都需要反复体会。
陈宝儿清脆活泼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像背景音,并不让她觉得烦躁,反而让她紧绷的神经在枯燥的重复练习中,得到了一丝奇异的放松。
夕阳的余晖透过工棚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里尘埃缓缓浮动。
工棚一角,穿着藏青布衣的晚秋微微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的木料和小刨子,侧脸沉静,只有细微的沙沙声和偶尔调整姿势时衣料的摩擦声。
而在她旁边不远处,穿着绯红衣裙的陈宝儿坐在一张略高的条凳上,晃着腿,小口吃着糕点,
时而看看晚秋,时而看看窗外的晚霞,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些家长里短,少女心事...
这静谧和谐的一幕,恰好落入了刚从船坞那边巡视回来,准备叫女儿回家的陈文书眼中。
他站在工棚入口的阴影里,没有立刻出声。
他看着女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松愉快的笑容,听着她难得活泼的语调,又看看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认真练习的匠学徒。
陈文书知道,女儿这些日子总爱往这个新来的女工这边跑。
他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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