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支削尖的炭笔。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对照图纸,用炭笔在每一根肋材的端部画出了榫头和榫眼的轮廓线,
反复核对了两遍尺寸,确认无误之后,才拿起凿子和木槌,开始一点一点地精修起来。
工棚里,锤击声、锯木声、刨木声此起彼伏。
晚秋蹲在木案前,手握凿子,目光专注沉稳。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凿都精准有力,木屑一片一片地剥落,榫头的轮廓在她的手中渐渐变得清晰规整。
偶尔有路过的匠人停下来看两眼,看到她那副专注的模样和手上利落的活计,便也不多打扰,只看几眼便走开了。
有几个年轻学徒凑在一起远远地看着,低声议论了几句,目光里带着几分羡慕和敬佩。
在这个凭手艺吃饭的地方,没有人会因为她是女儿身而轻视她,恰恰相反,
正因为她是女儿身,却能在短短二十来天内转正,反而让所有人都对她多了一分真正的敬重。
毕竟在这个行当里混饭吃的人,没有几个是傻子。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个姑娘,迟早是要出头的。
时间在凿击声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日头从东边的窗棂移到正中,伙房那边飘来了饭菜的香气,匠人和学徒们陆续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朝伙房走去。
晚秋也放下了凿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跟着人群去伙房匆匆扒了一碗饭,又灌了一大碗凉茶,没有多作休息,便又回到了工位前。
她心里头惦记着那六根肋材,不敢耽搁太久。
下午的时光比上午更难熬。
手臂的酸痛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虎口处被凿柄磨得发红发热,握拳时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颤抖。
她咬着牙,换了一把更锋利的凿子,试图用更少的力气达到更好的效果,
但几凿之后她便发现,当手臂的力量跟不上时,凿刃的走向就会发生细微的偏移,
哪怕她的眼力和经验能够判断出正确的角度,身体却无法精准地执行。
她停下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将肋材调整到一个更顺手的高度,然后用肩膀和腰部的力量来带动手臂,尽量减少对手腕和手指的依赖。
这个方法奏效了一些,但依然无法完全弥补体力上的差距。
到下午申时前,她终于将最后一根肋材的榫头精修完毕。
她放下凿子,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六根肋材逐一搬到木案上排列整齐,然后后退了两步,目光从第一根扫到最后一根,
榫头轮廓清晰,棱角分明,表面平整光滑,与她画出的墨线几乎分毫不差。
她又拿起一根与之配套的肋材,将公榫和母榫试着重合了一下,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晃动。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肋材,去叫王文景过来验收。
王文景走过来,没有说话,先蹲下身,拿起一根肋材,用手指沿着榫头的轮廓摸了一遍,又拿起另一根配套的肋材,将公榫插入母榫中试了试,然后抽出,又换了一根继续试。
他一连试了六根,每一根都仔细检查了接合处的缝隙和角度,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愧是秋丫头,做得不错,六根都合格了,明天你可以跟我去大船台那边看看了。”
晚秋听了,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道,
“多谢师傅!”
王文景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晚秋站在原地,看着木案上那六根整齐排列的肋材,心里头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她低头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