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到底没落下去。
她看着林茂源那张被日头晒得有点泛红的老脸,眼底那点嗔怪慢慢化成了心疼,嘴上却还硬着,
"赶紧躺着吧你!一个月也没几日休沐,可把你给累着了,去去去,炕上躺着去,饭好了我叫你。"
林茂源如蒙大赦,嘿嘿笑着往正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桂香已经重新蹲下去剥笋了,背影弯着,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松松的结,灶房里的热气正一缕一缕地往外冒,裹着米粥和柴火的味道。
他心里暖了一暖,推开正房的门,脱了鞋上了炕,把被子拉过来搭在腿上,靠着墙闭上眼。
窗外的日头从窗纸里透进来,暖融融的一片,落在被面上。
院子里传来周桂香哼小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还是她嫁过来那年常哼的那支曲子。
林茂源听着听着,嘴角弯了弯,慢慢地就睡着了。
林清流靠在西厢房的炕上,窗子半掩着,外头院子里的动静一句不落地传进来。
林清流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又翘了一下,最后干脆咧开了,露出两排白牙。
他靠在墙上,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窗外日头暖融融地照进来,落在被面上,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院子里周桂香哼小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着。
他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煞星,明明手上也沾过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偏偏能在这农家小院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为什么甘愿冒着风险出去跑船,做生意,挣钱?
以前他想不通。
可这会儿,听着院子外头那老两口的拌嘴声,听着灶房里锅碗瓢盆的响动,听着风把枯叶吹过院墙的窸窣声......
他忽然就明白了。
林清流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以前觉得守护两个字矫情得很,杀人的人还谈什么守护呢?
可现在他懂了。
正因为杀过人,见过血,才知道一个能安安稳稳吃顿饭,有人等你回来的地方,有多难得多珍贵。
他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然后门上响了两下。
"清流,我进来了啊~"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