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就能听到不少东西。
林清舟没有犹豫,抬脚迈了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瘦的中年人,约莫四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正低头拨着一把算盘。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模样,
"客官喝茶?"
林清舟在靠窗的一张空桌旁坐下,朝掌柜的点了点头,
"来一碗老茶。"
掌柜的应了一声,很快端了一只粗瓷碗上来,茶汤深褐,飘着一股粗茶的焦香。
林清舟端起来抿了一口,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邻桌坐着两个老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说的是谁家的媳妇又跟婆婆吵了架,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再远一桌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着半旧的绸衫,手边搁着一只装茶叶的篓子,像是来做买卖的,正自己喝着自己的茶,没跟人搭话。
林清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转头看向柜台那边。
掌柜的又低下头拨算盘了,噼里啪啦的珠子声在安静的茶馆里格外清脆。
他端着茶碗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把碗搁在台面上,笑了笑,
"掌柜的,跟您打听个事儿。"
掌柜的抬起头,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笑呵呵地,
"客官请说。"
林清舟也不绕弯子,
"我刚搬来青浦,想在县里做点小买卖,听说做买卖要落商籍,这事儿我不太懂,想跟您讨教讨教,这商籍是怎么个落法?"
掌柜的听他说完,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他上下看了林清舟一眼,像是估了估这个年轻人的底细,然后才开口道,
"客官想落商籍?这可是个大事,想清楚了?"
"想听听掌柜的怎么说。"
掌柜的把手里的算盘往旁边推了推,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点声音,
"落商籍倒不难,衙门里有专门的文书房,你拿上地契,房契,保人印信,再交一笔使费,填一张表,
把字号,东家,经营范围写清楚,衙门盖了印,就算落了。"
林清舟点了点头,把这些一一记在心里,又问,
"使费大约多少?"
掌柜的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晃了一下,
"五两起步,看你要办多大的字号,要是只是小本生意,五两够了,要是要开铺面挂招牌,
那就得往上加,十两,十五两都有。"
林清舟心里有了数,又问,
"落了商籍,有什么紧要处?"
掌柜的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好,
"紧要处有好有坏,好处就是你能堂堂正正地做生意了,货走码头不怕查,船靠岸边不怕赶,
铺子开起来,衙门那边有名有姓,出了事你也好有个地方说理去,
不然你一个白丁,做的是私商,出了事连告状都没处告。"
他说到这儿,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看了林清舟一眼,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
林清舟察觉到了,等了一息,主动开口,
"掌柜的但说无妨。"
掌柜的沉吟了一下,才低声说,
"不过客官,商籍这东西,落了以后,好处是实实在在的,可坏处你也得知道。"
"什么坏处?"
"你落了商籍,便算入了商户,商户的身份,是要记在衙门簿子上的,你家子孙后代,往上数三代,往下数三代,
都脱不了这个身份,到时候你的儿子,孙子,要走仕途考功名,可就不行了,商户之后,没资格入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