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腿,是被人活活打断的。"
"用的棍棒,你看这伤痕的分布,手臂,后背,肩膀,都是挡护的时候挨的,打他的人存了心要废他,却不要他的命。"
堂里安静了一瞬。
林清流在旁边"啧"了一声,
"我说什么来着?三哥你还真买了个瘸子!这人腿都这样了,养好了也走不利索吧?"
林茂源看了他一眼,
"这倒不一定,骨头接上了,修养好了说不定能恢复个八九成,只是往后这条腿使不上大力气。"
他说着,转向林清舟,
"我先给他正骨,敷药,把伤染止住,养两三个月,腿能保住,不至于废了。"
“劳烦爹了。”
林茂源点了点头,转身去药柜前抓药配膏。
他先将几味草药放在石臼里细细捣碎,又取了烈酒和金疮药,一样样摆在手边。
"忍着点。"
林茂源对周康说了一句,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安抚。
周康咬紧了牙关,点了点头。
正骨的过程并不好看。
林茂源一手握住周康的小腿上方,一手托住断骨处,手指摸准了错位的骨节,猛地一推一合,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周康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瞬间暴起一层冷汗。
他死死攥着长木椅的边缘,指节发白,硬是没叫出声来。
林茂源面不改色,又检查了一遍骨位,确认接正了,这才松手。
他拿起捣好的草药敷在伤处,又用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上去,缠得紧实牢靠。
"前三天不要沾水,每天换药一次。"
林茂源一边收拾药具一边交代,
"骨头接上了,能不能恢复个八九成,看他的底子。"
林清舟在旁边听着。
逢春站在角落里,把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
林清流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觉得干等着也没意思,拍了拍身上的灰,跟林清舟说,
"三哥,我去大江哥那边把板车拉来。"
"去吧。"
林清舟道。
林清流出了仁济堂,沿着石板路往河岸方向走。
到了茶摊,张大江正给几个船夫倒茶,看见林清流来了,笑着招呼了一声。
"大江哥,板车借我用用。"
林清流道。
"使呗,在那边拴着呢。"
张大江朝茶摊后头努了努嘴。
林清流解开板车的绳套,拉起车把,推着板车往回走。
回到仁济堂的时候,林茂源已经把周康的腿包扎妥当了。
周康靠在椅背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的汗还没干。
"来,搭把手。"
林清流把板车停在堂前,和林清舟一起把周康挪到板车上。
周康身子沉,两个人费了点力气才把他放平稳。
林清流在前面拉车把,林清舟在后面推着,板车"咯吱咯吱"地出了仁济堂的门,往码头方向走。
逢春跟在板车旁边,脚步比刚才更小心了。
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像只刚换了主家还不熟悉路的小狗。
板车走在镇上的石板路上,车轮碾过缝隙,一颠一颠的。
周康躺在板车上,闭着眼,腿上敷着药的清凉气混着日头的燥热,让他昏昏沉沉,感觉跟做梦一样。
走到官家码头,河面上吹来一阵风,带着水汽的凉意。
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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