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闲扯,等着库房开门发今天的货。
晨雾还没散尽,河面上白茫茫一片。
李见川的安顺号泊在最里头,吴夏草已经坐在船头了,手里拿着个窝头慢慢啃。
张大海叼着根草茎,从清水号那边溜达过来,探头往船上一瞧,咧嘴笑了,
"哎哟,见川,今个儿又带着婶子?咋,昨日没相中,今日再去相看一个?"
旁边几个船户听见了,都跟着乐。
李见川正拿抹布擦船板,闻言直起腰,哈哈一笑,
"相中啦!我娘这是去给我收拾婚房呢!"
张大海一愣,随即拍大腿,
"真定下了?这么快!"
吴夏草在船头笑着接话,声音亮堂堂的,
"定下了!下个月十二办酒,到时候大家都来喝一杯!"
这话一落,码头上炸开了锅。
"哎哟!狗娃子要当新郎官了!"
"才一天功夫就定下来了?见川你行啊!"
"婶子,到时候喜酒可不能少!"
"恭喜恭喜!"
七嘴八舌的起哄声里,李见川笑着拱手,脸上那股子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
李铜柱蹲在自家船头,手里攥着缆绳,没吭声。
他看着李见川那张晒得黑红却神采飞扬的脸,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他走过来,忍不住开口,问的话让旁边的热闹安静了一瞬,
"见川...那姑娘,可知你落了商籍?"
李见川转头看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肯定知道啊,这么大的事哪能瞒着。"
李铜柱又问,嗓音有些发紧,
"她...她不介意吗?"
李见川挠了挠头,想了想,
"我还真没专门问过这个,不过婚期都定了,想来是不介意吧。"
李铜柱点点头,回了自己船上,没再说话。
外面的女人...怎么就不介意商籍呢?
他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上来了,倒不是嫉妒,是一种羡慕和无力。
库房那边"吱呀"一声开了门,张春燕的大嗓门喊,
"领货咯~~!"
周康在旁边有些急,
“大夫人,您悠着点...”
如今张春燕的肚子也有八个月了,老太爷叮嘱过好几次,让他一定注意大夫人的肚子。
可张春燕干起活来利索十足,一点看不出臃肿妇人的样子,
张春燕自己不觉得什么,倒是让周康跟着提心吊胆的。
船户们一哄而起,李见川也收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跳上岸去排队。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货领完了,李见川跳回船上,冲李铜柱扬了扬手,
"铜柱哥,我先走了!"
李铜柱抬起头,勉强扯了扯嘴角,
"嗯,去吧。"
安顺号撑篙离岸,顺水往双桥镇方向去了。
李铜柱站在船头,看着那艘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晨雾里。
-
双桥镇码头,日头已经爬高了。
安顺号靠了岸,李见川帮吴夏草把背篓卸下来,里头装着扫帚,抹布,一包皂角,还有一小罐桐油。
"娘,你慢慢收拾,等我下了工来接你。"
吴夏草拍了拍衣裳上的灰,精神头十足,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
李见川撑船走了。
吴夏草背着背篓,沿着双桥镇的小街走,拐了两个弯,到了那条窄巷。
巷子尽头,那扇木门还是老样子,她放下背篓,从怀里摸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