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林清舟说,
“不过只做绢扎,精细的那种,卖给有钱人家。”
林茂源听完没再多问。
他对这些买卖上的事向来不插嘴,家里有林清舟拿主意,他放心。
周桂香又问晚秋,
“晚秋,你在船厂那边,平日里忙不忙?累不累?”
晚秋正给林清河夹菜,听到问话,抬起头来,笑了笑,
“娘,每天都那样,最近活不急,也就是些常规的活计,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周桂香又看林清河。
林清河端着碗,想了想,说,
“跟晚秋差不多,药庐那边最近也没什么大事,每天也就是那么几个跌打损伤的。”
周桂香点了点头,没再细问。
她知道这两个孩子都在镇上澄江船厂,日子稳当得很,没什么特别的事,也没什么可说的。
林清芬怀里的孩子吃完了南瓜,开始伸手去够桌上的筷子,林清芬赶紧把筷子挪开,又拿了块蒸红薯塞进他手里。
孩子抓过来就往嘴里塞,吃得香甜的很。
周桂香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含着笑,端起碗来,说,
“都吃,都吃,别光顾着说话,菜凉了。”
一家人又吃了一会儿,周桂香夹了块鱼肉,慢慢挑着刺,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林清舟。
“清舟,大勇去了县里,那村里的纸扎铺子呢?还开吗?”
桌上几双筷子都停了停。
林清舟搁下碗,摇了摇头,
“以后村里就不做纸扎了。”
林清芬正低头哄孩子,闻言抬起头来,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清舟,怎么不做了呢?县里卖的是卖给有钱人的,村里这些卖给寻常村镇的也行啊,
这好好的生意,咱们家口碑也有了,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
林清舟耐心地解释,
“二姐,你想想,咱们家从前在村里卖纸扎,村里人为什么不介意?”
林清芬张了张嘴,一时没答上来。
“那是因为咱们家还能帮人看诊,爹在仁济堂坐堂,清河在药庐,
哪怕下了工,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找上门来,咱们家从来没推过,
再加上捎带行也是咱们家的,如今村里人也都指着咱们,
他们需要咱们,所以才不计较咱们家做白事买卖。”
“可你想想,寻常人家做白事生意的,谁愿意跟他家多来往?”
桌上没人吭声。
因为确实是这个道理。
林清舟继续说,
“从前做纸扎,是因为家里需要这个钱,有这个手艺,能赚一份是一份,顾不上那许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船台起来了,捎带行稳了,县里的铺子也要开了,
咱们家往后走的是正经商户的路子,甚至还要供子弟读书,
以后祖宅修起来了,高门大院,门口挂着林府的匾,结果院子里天天有人来买纸人纸马,像话吗?”
林清芬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脑子里浮出那幅画面,
崭新的祖宅,青砖黛瓦,门前石狮子,里头却堆着竹篾绢布,有人哭丧着脸来定纸扎。
林清舟又说,
“且村里这些便宜的纸扎,一套赚不了多少钱,二哥如今手艺金贵,不必再把工夫耗在这头了。”
林清芬听完,也明白过来的道理,比起做普通纸扎的利益,
林清芬还是更在意以后家里祖宅不能有人来买纸扎,
“你说得对,是我想窄了。”
周桂香在旁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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