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放杂物,天井里还能支个炉子做饭。
“何嫂子,”
她开口问,
“这院子一个月多少赁钱?”
何嫂子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拍了拍额头,
“你瞧我,光顾着让你看院子,忘了说正事,房主走的时候交代了,照旧年的数,一个月七百文,一次交半年。”
沈雁一听,差点没反应过来。
七百文?
她在牙行问了一整天,镇东这一片,带天井的院子,少说也得一两银子往上。
这院子离明德堂这么近,巷子又热闹,竟然只要七百文?
“七百文?”
她脱口而出,
“这么便宜?”
何嫂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便宜吧?我也说便宜,可房主就是这么交代的,说他不靠这个挣钱,赁出去有人照看院子就行,
可你不知道,越是便宜,人家越不敢赁,都怕有什么蹊跷,
上个月有个跑船的来看过,转了一圈就走了,说‘便宜没好货’,
你说气不气人?”
沈雁心里那点疑虑被这话冲散了大半。
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那房主什么时候回来?赁钱是交给你还是交给他?”
“房主在府城做买卖,一年到头回不来几趟,
赁钱交给我就成,我攒着,等他回来一并给他,
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写个字据,按个手印,写明赁期赁钱,两边各执一份。”
沈雁听到“字据”,“手印”,心里最后那点不踏实也落了地。
有字据就好,白纸黑字,不怕她赖。
“成,”
沈雁点头,
“那就赁了,半年,四两二钱银子,我先交三个月行不行?手头银子没带够。”
何嫂子想了想,痛快地点头,
“行,三个月就三个月,我跟房主说一声就成,你什么时候搬进来?”
“明日!明日孩子就开课,我一会儿在镇上置办些东西,明日一早就搬。”
何嫂子笑着把钥匙递过来,
“那钥匙你先拿着,我隔壁还有一把备用的,不碍事,你明日来的时候直接开门就成。”
沈雁接过钥匙,揣进怀里,又按了按。
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那棵桂花树,已经闻到了秋天开花时的香味。
孩子念书,她做饭,日子就在眼前,踏踏实实的。
她跟着何嫂子出了院子,何嫂子锁上门,又带她在巷子里走了走,指着巷口说,
“出了巷子往左拐,走几步就是一条街,卖菜的,卖米的,卖布的都有,
再往前还有几家小馆子,不想做饭了就去吃一碗,便宜又实惠。”
沈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巷口果然热闹,人来人往,铺面一间挨着一间,幌子招展,看着就方便。
她心里越发满意,觉得自己今日真是撞了大运,遇上这么个好心人,赁到这么一处好院子。
她没注意到的是,何嫂子说“小馆子”的时候,眼睛往巷子深处瞥了一眼。
那条巷子再往里走,拐两个弯,有几扇常年关着的门,门口挂着半旧的帘子,白天看着不起眼,到了夜里才热闹。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可都是低着头走,不跟人照面。
沈雁更没注意到的是,何嫂子转身锁门的时候,嘴角那点笑,跟方才可不一样了。
不过只一瞬,又恢复了方才那副热心肠的模样,
“沈大娘,你明日来的时候,要是缺什么短什么,尽管来隔壁找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