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烧到脖颈。
她瞪了李铜柱后背一眼,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可手却没松开桨,反倒握得更紧了些,一下一下跟着李铜柱的橹一起划。
桨叶入水,搅起一圈圈涟漪,船行得快了不少。
赵淑艳缓过神,转回头来,看着小两口一个撑篙一个划桨,
船头破开的水纹匀匀地向两边荡开,她嘴角还挂着笑,眼里却温温的。
不到小半个时辰,河湾镇的码头便到了。
岸上人声渐渐稠密,来来往往。
赵淑艳和李翠英下了船,李铜柱在船上说着,
“我约莫申时之前就能回来,今日货少,你们只管去办你们的事,到时候还在这儿等我就是。”
赵淑艳点了点头,
“晓得了,你去忙你的。”
李翠英看了他一眼,到底只说了一句,
“路上小心。”
李铜柱应了一声,竹篙一撑,继续航行。
婆媳俩站在码头边,赵淑艳理了理衣袖,说,
“走吧,先找牙行。”
河湾镇热闹得很,比从前看着还要繁华不少,街面是青石板铺的,两旁铺子一家挨一家,幌子挑得老高。
赵淑艳带着李翠英一路问过去,寻到了牙行一条街,走进了头一家。
牙行的伙计是个瘦高个儿,听她们说要买带铺面的院子,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倒也没怠慢,翻出册子来给她们看了几处。
头一处临街,两间铺面带一个后院,开价一百二十两。
赵淑艳一听这数,脸上的笑就僵了僵。
伙计又翻了一页,说还有一处稍偏些,铺面窄一点,院子也小,开价八十五两。
再翻,又有一处,说是老院子,铺面倒宽,只是年久失修,开价七十两。
赵淑艳和李翠英对视一眼,李翠英小声问,
“娘,咱们能拿出多少?”
赵淑艳心里算了算,低声道,
“家里存的,加上上个月的工钱,拢共也就四十两现银。”
婆媳俩一嘀咕,就跟伙计说,要再多问两家,比比价。
伙计一听,把册子一收,招呼别人去了。
赵淑艳出了牙行,李翠英抱着布包跟在后面。
第二家牙行门脸稍大些,柜台后坐着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人,听明来意,翻册子的手倒是快,一口气报了五六处。
临街带铺面的,最低也开到了七十五两,还是镇子边角上的,铺面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进出。
稍像样些的,都在百两上下。
那中年人看她们面色为难,又翻出一页,说若是不带铺面,只买院子住人,倒有便宜的。
三四十两的也有,只是都在镇外围,离街面远,出门买个针线都得走小半刻钟。
赵淑艳问了句,
“那镇中心一带,可有便宜些的?”
中年人摇了摇头,拿笔杆点了点册子,
“娘子,镇中心的地界,寸土寸金,别说带铺面的院子,便是一间半间的门脸,没有五六十两也拿不下来,
如今镇上人多,买卖旺,房价一年涨似一年,早几年置产的,都赚着了。”
李翠英在旁边听得仔细,心里默默算着,四十两现银,
若真买了外围的院子,往后做买卖还得另租铺面,两份开销加起来,怕是比直接买带铺面的还贵。
可带铺面的,又实在够不着。
从第二家出来,婆媳俩又进了第三家。
这家牙行的伙计是个年轻后生,倒是热情,端了两碗粗茶来,让她们坐着慢慢看。
册子翻了一遍,情形跟前面两家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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