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书记太不容易了,被陈年欺负成这样,还能忍辱负重,在关键时刻交出证据,这得是多大的勇气?
王彩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又擦了擦手,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然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院子,目光淡淡的,没有悲伤,没有释怀,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的嘴角动了动,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开始批阅。
笔尖沙沙地响着,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不到一个小时,县委书记李东来就出现在了王彩办公室门口。
他敲门的声音不大,但节奏很急,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激动。
王彩还没来得及说“请进”,门已经被推开了。
李东来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动作干净利落。
“彩彩!”李东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里面的雀跃。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彩办公桌前,绕过桌角,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王彩的手。
王彩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抽了两下,没抽动。
李东来的手劲不小,指节粗大,掌心有汗,黏糊糊的,贴在王彩的手背上,像是糊了一层湿透的纸。
王彩心里的恶心感一阵一阵往上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但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睫毛颤了颤,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忍耐什么。
“陈年现在被抓了,那是他罪有应得!”李东来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快意,“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往前倾,脸凑得很近,近到王彩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暗红色的痣,还有嘴角边那根花白的胡须。
李东来呼出的气息喷在王彩脸上,带着臭臭的烟味。
王彩的胃翻了一下。
她使劲抽了抽手,这次终于抽出来了。
她把手放在桌下,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把掌心的潮意蹭掉。
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东来,眼眶里又泛起了水光。
“谢谢书记关心。”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很感谢组织,终于把这个恶人抓了起来。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他糟蹋……”
话没说完,眼泪就滑了下来。
一滴,两滴。
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桌上,在文件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她赶紧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泪水像是决了堤,怎么都止不住。
鼻尖泛红,嘴唇微微哆嗦,整个人看着又脆弱又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小白花,摇摇欲坠。
李东来的心都碎了。
他伸出手,想拍拍王彩的肩膀,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上面,轻轻拍了拍,不敢用力,像是怕拍碎了。
“别哭了,坏人已经进去了,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哄小孩。
王彩点点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哭得不能自已。
但她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还不走?
他站在这里,油腻腻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又热又重,像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糊在衣服上,甩都甩不掉。
王彩此时越来越急,踏马的能不急吗,再不急的话李东来就要碰到不该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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