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话。
然后有人发现了墙上的字。
那些字是用血写的,歪歪扭扭的,但一个字一个字都认得出来——"姚腾新的纪委书记,逼我承认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我不从,他就威胁我。
我犯的错我都认了,为什么还要逼我,不就想我死吗。吕炼钢绝笔。"
屋里几个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赵平先反应过来的,他冲过去伸手指着墙上的字,声音都变了调:"谁干的?谁让他写的?你们谁进过这个屋?"没人回答。
小刘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外面走廊上已经围了七八个人,执法局的、纪委的,全看见了墙上的内容。
有人掏出手机拍了照,有人低声议论,还有人在打电话,不知道打给谁。
赵平知道这回摊上大事了。
吕炼钢死了,墙上有血书,血书里指名道姓点了姚腾。
一个在押的涉案人员在纪委和执法局双重看管下自杀身亡,而且留下了对办案领导直接不利的指控。
这件事盖不住了,就算他想压也压不住,在场这么多人,消息肯定已经往外传了。
赵平转身挤开人群出了门,站在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两下,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打给谁。
最后他还是按了姚腾的号码,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姚腾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疲惫:"什么事?"
赵平张了张嘴,嘴里发干,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书记,出事了……吕炼钢自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赵平以为姚腾挂掉了。
然后姚腾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很多:"你说什么?"
赵平把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说到墙上的血书时,他刻意顿了顿,但最终还是把内容原样复述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姚腾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听着很稳,但尾音有一点点颤抖:"我马上过来。"
赵平挂了电话,靠在墙上闭着眼,觉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走廊里还围着人,有人在喊法医,有人在打电话调监控,还有人在争论要不要把现场封起来。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上来了。
但赵平知道,不管后面来的是谁,今天这事都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墙上的字不光是写在墙上的,在场这么多人眼睛都看到了,手机也都拍到了。
今天晚上之前,整个流阴市体制内都会知道这件事。
赵平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朝房间走去。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