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跟袁潮州从执法局出来之后，走在大街上，阳光正好。

    秦风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下午一点，但已经逛了一上午，肚子也确实有点空了。

    他对袁潮州说："潮州同志，时间差不多了，先吃个饭吧。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袁潮州一听这话立马接了一句："秦书记，我来安排，旁边有一家酒店，环境还不错，咱们去那边吃。"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了。

    秦风伸手按了一下他的手腕："潮州同志，去酒店干啥，就吃路边摊。我也看看咱们高台县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水平，酒店里头看不出来这些。"

    秦风的语气听着随和，但态度很坚决。袁潮州张了张嘴想再争取一下，看到秦风已经转身朝街对面走过去了，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跟上去。

    几个人走了几分钟，拐进一条不算太宽的街，两边都是小饭馆，门口摆着塑料桌椅，有几家还支着遮阳伞，伞底下坐着正在吃午饭的客人。

    秦风的步子放慢了，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家叫"家常小炒"的店面，门面不大，但里面看着挺干净，地面拖得亮堂堂的，桌面上也没油渍。

    他抬脚就走了进去。

    "老板，三个人，点菜。"秦风找了个靠墙的座位坐下，冲后厨方向喊了一声。

    里面应声出来一个女人，系着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着菜单走过来。

    秦风接过菜单翻了翻："一个毛血旺、一个宫保鸡丁、一份红烧鱼，再来个西红柿蛋汤，三碗米饭。"

    秦风又抬头看向袁潮州和柳梓浩，"你们喝什么自己去拿，小柳，给我拿瓶可乐。潮州同志你喝啥，让小柳一起拿。"

    袁潮州嘴上说了一句"矿泉水就行"，心里头却在想这地方我真是头一回来。

    他在高台县干了这么多年，吃过的饭局全是星级酒店或者私人会所，路边摊这种地方平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今天居然跟市政法委书记一起坐在这儿等上菜，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恍惚。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大麦茶，喝了一口，味道还挺香，但就是感觉哪都透着不习惯。

    柳梓浩倒是自在得很，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和一瓶矿泉水回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好等上菜。

    菜上得很快，毛血旺满满一盆，红油飘着辣子段，鸭血和豆芽堆得冒尖，宫保鸡丁颜色漂亮，红烧鱼整条卧在盘子里浇着酱汁，看着就开胃。

    秦风夹了一块鱼尝了尝，点了点头，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鱼肉嫩滑，酱汁咸淡正好，而且是那种家常的烟火味，比酒店里精致过头了的菜吃着舒服。

    正吃着，秦风随口跟袁潮州聊下午的安排："潮州同志，下午咱们去县审判院转转吧，看看这块的情况。"秦风这话说得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话音还没落地，饭店老板正好端着一碟小菜过来。

    他听到"审判院"三个字，放碟子的时候多看了秦风一眼，嘴快接了一句："你们也是要去打官司？那东西可得备齐了啊，要不然想赢可不容易，得找对门路才行。"

    袁潮州的筷子在半空顿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想开口打断老板的话，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人家只是在跟客人闲聊，自己贸然插嘴反而显得心虚。

    他攥了攥筷子，最终还是没出声，只低头夹了一块鸭血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秦风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挂着那种听八卦时才会有的表情，冲着老板说："哎呀！我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听这些。

    老板，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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