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绍很开心的说道:“若无此人,令我失一大贤矣!”
他便要见此人,片刻之后,杨大出现在了司马绍的面前。
杨大看起来竟然不惧怕,也不慌乱。
南下的时日很短,可经历的事情却不少,还一个比一个要大,尤其经历过叩阙之后,杨大都已经练出了不错的心态,即便面对太子殿下,他看起来都十分沉稳,不卑不亢,有点羊慎之的味道。
“果真义仆!”
“当赐民爵三级!”
司马绍给了赏赐,这个进爵跟羊慎之先前的爵位不一样,这是民爵,也就是过去秦汉二十等爵的缩影,不过这民爵早已跟土地特权无关,只是作为特殊荣誉身份的象征。
杨大拜谢了司马绍,而后离开。
司马绍为人并不严肃,他喜欢交谈,也很清楚怎么跟名士们相处,在他的调动下,梧桐堂又一点点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士人们不再那么拘谨,有胆大些的,竟跟司马绍开起玩笑,司马绍也不生气,乐呵呵的跟众人攀谈。
他急着要收下羊慎之,本来就是想得到他的这些‘党羽’,在座的这些年轻士人,在某些时候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他们就是未来的重臣,谁得到他们的效力,谁就得到了未来的天下。
“我来之前,你们在谈论什么?”
“殿下,方才我们正在谈论:天下名士之中,谁最出众。”
“哦?可有了结果?大家认为是谁最出众呢?”
“大家认为,天下名士,以祖公,刘公,郗公,邵公四人最为出众,可称:北地四英杰。”
司马绍‘大吃一惊’,“过去也有士人点评天下的名士,常常争执不休,没有大家都认可的答案,今日士人们怎么有了一致的想法呢?”
“殿下,天下的名士,有聪慧的,有博学的,有清白的,有大志向的,有自己的长处,也有自己的短处,有好的名声,也有不好的事迹,故而论谁最出众,常常争执不下。”
“后汉书有云:疾风知劲草。”
“我以为,身处太平彰显道德是易事,处于危难却不忘名节是难事。”
“天下名士里,身处于最危险的地方,却仍然能奋勇抗敌,保全国家和名节的,也就北方这么几个名士了,因此大家都不曾反对。”
司马绍听闻,当即也感慨道:“子谨所言极是,北边这些名士,真俊杰也。”
羊慎之皱起眉头,“可直到现在,竟还有人在诋毁这些真名士!”
“他们将那些仍然留在北边,抵抗强敌的忠义之士称为‘行主’,称为‘贼帅’,将他们比作匪类,所谓行主,帅,乃是暗讽流民之主,居无定所,盗贼之帅,率兽食人,用这样的词来称呼北边的义士,令人愤恨!”
“全无保家安民之才,不敢与胡人交战,却去羞辱抵抗胡人的英杰。”
“对这类人,我深以为耻也!”
司马绍轻轻点头,“子谨所言极是,如此称呼,确实不妥。”
“可国难之后,许多义士自行聚集军队,没有官职,没有名义,我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些人,子谨有何教我?”
羊慎之看向面前的众人,“殿下,何不问计于群贤呢?”
司马绍看向了面前的众人,“诸位有何教我?”
士人们脸色涨红。
这里多是以年轻人为主,这帮人还没有完全成为行尸走肉的门阀蛀虫,脑子里不只是有门户私计,亦有着匡扶天下的志向,有着少年人的热血和冲动,有着挺身而出的幻想。
在羊慎之将他们聚集起来之前,他们多是游走在各个娱乐场所,酗酒清议,服散癫狂,可对少年人来说,参与政治,匡扶天下,施展抱负,比任何酒色娱乐都要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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