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不得。
这怎麽可能呢??
北人会忽然组织起来给太子写信,要求联名上奏吗?这是有人鼓动的!可是,除了太子本人,谁能做到?
若是太子本人鼓动的,他又如何能在刘琨死讯传来之前知道这件事?
这书信往来总是需要时间的,太子当初写信的时候,刘公的死讯没有传来,若是得知死讯再派人去组织,那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他是能提前知道刘公的事情?能提前进行组织?
王导是越想越乱,他忽擡头看向面前的王悦。
他指向王悦的手都在抖。
「你!你知道这件事??」
「你既然知道奏表的事情,为什麽不曾告知我?!」
王悦一脸的无奈,「那日我正准备要说,父亲便下令,不许我再提起,参与这件事,否则就要问罪...」
王导的脸色通红,他看向面前的庾冰,又看向王悦。
「竖子!!」
也不知他到底骂的是谁,他忽跳起身来,对着外头大叫:「备车!!」
王导就这麽匆忙的离开了这院子,王悦记得,父亲上次这麽着急,还是在羊慎之叩阙的时候。
承华门。
当王导跳下马车,要进去的时候,那校尉就不敢再像阻拦温峤似的拦住他了。
张校尉赶忙行礼拜见,「明公,今日..」
王导甚至都不理会他,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飞过,张校尉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王公平日里最是儒雅,无论遇到什麽事都十分的淡定,面对众人也是文质彬彬,从来不会做出如此失礼失态的事情,今天这是怎麽了??
当王导急匆匆的走进殿内的时候,司马绍正低头听着庾亮的讲学。
看到王导来了,陆始行礼拜见,又挡在他的面前。
「王公,庾公讲学的时候,不许任何人叨扰。」
王导瞪了他一眼,也顾不得什麽礼法,就这麽粗暴的打断了庾亮的讲学。
「殿下!!」
司马绍十分意外,他看了看外头,又看向他,「明公怎麽不告而入呢?」
庾亮亦皱起眉头,「此不合臣下之礼。」
王导却不管这些,他擡起头来,「不知殿下的奏表在何处?」
「奏表?哪封奏表?」
「就是殿下之前要联名上奏的那封奏表!」
「哦...那一封啊,陆君,去帮我取过来,给王公看看。」
庾亮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赶忙起身,走到王导身边,认真的问道:「什麽奏表?」
王导惊讶的看着他,「元规在东宫,不知是什麽奏表?可知殿下与北人有书信往来?
?
」
庾亮对这种事不屑一顾,他摇着头,「那些事是僭越,不是东宫诸官该去做的事情,我不曾参与。」
王导目瞪口呆。
他开始重新打量面前这位好友,一直以来,王导都对庾亮十分的器重,觉得以他的性格,以他的志向,一定能辅佐好太子,有他这样的盟友在太子身边,自己也不必去担心什麽。
可现在,他终於发现了些不对。
这麽大的事情,连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都知道,你却不知情??
你要是什麽都不参与,不盯着,那你来东宫做什麽?太子是不认识字还是不知道经典,你是真的来给太子讲学的???
王导强忍着心里的火气,陆始很快就将奏表带了过来,交到了王导的手里。
王导接过奏表,认真看了起来。
只是低头看了片刻,王导的脸色瞬间惨白,没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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