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飞似的冲出了东宫。
属官们跟在身後,诸多骑士开道。
马车飞奔而去,司马绍坐在车内,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他看向一旁的羊慎之,「稍後见了贺公,我该说些什麽?」
在羊慎之询问司马绍的时候,司马绍猛地想起:皇帝召集这麽多重臣来商谈大事,唯独没有请南边带头的这几位大佬。
无论是纪瞻,还是贺循,陆哗,都没有被请过来。
这再一次证明了羊慎之的观点,南人根本不能真正参与到国家大事之中。
羊慎之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殿下就将殿内所发生的事情都告知给他,我们先前就与华公等人约定过,只要殿下能出面行援助之事,他们就一定会帮忙。」
「用这件事,让贺公知道,我们从来都不是说空话,是能真正做事,能办成大事的!」
「接下来的事情,殿下交给我来操办就好!」
羊慎之说道:「贺公平日里虽然不出面,可有些时候,他说的话比纪公都要管用。」
「王公和刁协就是答应了,这件事也算不上成功,我不相信他们能真正拿出东西来援助北边,最後还是会驱使南人去做,故而,得南人应允,这件事才能算是完全成功!」
司马绍点点头,「善。」
贺循号称江左第一儒,亦为天下儒宗。
从名号就能看出来,他跟那帮专心搞小故事的人并非是一个流派的。
虽然他也有小故事,可至少能干实事,他在地方任官的时候便有政绩,还带兵讨伐过贼人,看似柔和,内心刚烈,被南北士人们所共同敬重。
羊与马很快就来到了他的府前。
贺循的府邸比起大多数大臣的府邸都要奢华一些,无论是新翻修的院墙,还是外头平坦的道路,都比别人要好许多,进了门,里头的环境也十分不错,他家中的仆从不多,又多绿荫,有山有水,在这闹市之中,竟有些在乡野隐居的味道。
「臣不知殿下前来,未能迎接.——.」
贺循出来迎接司马绍,司马绍急忙扶起他,「如今贺公是我的老师,不必如此多礼。」
贺循摇着头,「君在师前,在储君面前,不敢称师。」
司马绍苦笑了起来,「在公面前不敢争论礼法。」
司马睿南下之後,贺循帮了他许多,贺循家传庆氏礼,出任太常之後,更是帮着解答朝廷诸礼,这在当下是十分清高显贵的工作。
一行人进了屋,各自入座。
贺循看向司马绍,「不知殿下有什麽吩咐?」
司马绍赶忙将今日朝中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给贺循。
贺循坐的笔直,认真的聆听着司马绍的话,哪怕心里十分惊讶,却还是能保持外表上的平静,他一直等到司马绍说完,方才点着头。
「原来如此。」
「这件事确实是大事,不过,殿下将这件事告知给我,是有什麽吩咐呢?」
司马绍迟疑的看向一旁的羊慎之。
羊慎之笑着说道:「当初贺公曾应允,只要殿下能出面行援助之事,就一定会全力帮忙。」
「这次就是为了援助的事情而来的。」
贺循看向羊慎之,「这麽说来,陛下是已经应允了这件事?」
「还不曾。」
「若要援助北方的义士,朝廷自会下达诏令,这不必殿下特意吩咐...」
「贺公!」
羊慎之大声说道:「朝廷下令去做,跟自己想要去做,这还是不一样的。」
「江左之人多以公为首,贺公就是不在意自己,又岂能不在意这些人呢?这件事,绝不能交由小人来做,北方的义士们等待援助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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