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们离心,都不愿意为他死战。
司马绍猜测,他如此急着想承担要职,帮忙运输粮草,大概是觉得自己也能分块肉来吃。
这粮草要是让他去送,有多少能真正落到流民帅的手里?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麽拒绝面前这位将军。
这江左豪强,父亲都不敢轻易得罪,这帮人手里有私兵,有自己的武装,甚至能私自铸币,占据着大量的土地和人口...
就在司马绍想着应对之法的时候,一人缓缓走上前来。
「周将军何必如此着急?」
来人正是羊慎之。
周劄一愣,转头看向对方,看到是个毛头小子,顿时面露不悦,「这是什麽人?怎麽敢叨扰我与殿下商谈大事?」
司马绍皱了下眉头,」周将军,这位便是太子洗马羊子谨。」
听到这个名字,周劄眼里的不悦消散了些,「原来是羊郎君,久仰。」
羊慎之回了礼。
周劄解释道:「这运输物资,自然是越快越好,一旦拖延,就会有许多麻烦,羊洗马岂能不知?」
「我认为,可以在事情还没有被广泛传播的时候,就派人去运输,一旦传出去,就怕被人盯上,十分凶险。」
羊慎之摇着头,「这第一次运粮,不能不传出去,必须要大张旗鼓的进行。」
周劄一愣,「运粮还要大张旗鼓的??」
「周将军,朝廷如今还没有拨下粮食,这第一次的物资,需要国内诸贤出力。」
「这些贤人为了国家,亦是为了南人,才做出这样的壮举,那我们自然也该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壮举,让更多人能效仿。」
周劄不以为然。
羊慎之继续说道:「如今,朝廷所能下达命令的地方并不多,能稳定供给税赋粮草的不过江左这几个郡而已,其余地方,还需要江左援助,江左本就不富裕,如此下去,又能坚持多久呢?」
「税赋不断地加重,北人倒是能通过白籍躲避,南人又该怎麽办呢?」
周劄愣了下,他狐疑的看向羊慎之。
你他妈的不就是拿白籍的北人吗?
羊慎之说道:「故而,我们得趁着当下的机会,收复江北的郡县为庙堂所用,淮北诸郡,向来富裕,又有大量的流民,倘若能通过江北的义军来步步收回江北诸郡,安置百姓,组织开垦,四五年後,许多地方就不再仰仗江左之力了。」
周劄若有所思。
南人的反抗,主要来自两个方面,第一个是南人在政治地位上的劣势,第二个就是这无止境的压榨。
周劄看了看周围,「那边有一小亭,请过去说话。」
一行人来到了那座小亭,司马绍坐在上位,周劄和羊慎之就面向而坐。
「如郎君所说的,要大张旗鼓的办这件事,那也可以,不过,具体的运输路段,还得我亲自来决定。」
「朝廷何曾说过要让周将军负责运输呢?」
周劄闻言,勃然大怒,他看向一旁的司马绍,「殿下...这是什麽意思??」
「周将军有所不知。」
羊慎之慢条斯理的说道:「殿下不只是要往北边运送粮草,最重要的,还是联络诸流民帅,向他们传达诏令,委任诸尚书人选,还要观察河洛等地的战线,前往督战...周将军不适合前往。」
周劄只当这是个笑话。
他冷笑着说道:「今建康内外,除了我,谁能担任?」
「我。」
羊慎之擡头看向他,「我身为太子洗马,有拟写文书,传达命令的职责,故而,需我亲自前往。」
「什麽?!」
司马绍反而是先坐不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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