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天下能撑到那个时候的话。
羊慎之却面不改色。
这第一个继承法,那是早已约定好的惯例,哪怕没有律法条文,也不能改变,既然不能改变,索性就提出来,先表明自己大门阀的立场,让大门阀不反对吏部的革新之事。
而後就是清官」的问题了,将这些负责胡说八道,不参与治政的清官」官职高高架起来,丢给那些高品级的人去啃,这样一来,他就能在浊官」体系里大展拳脚。
再往後,就是给中正制上补丁了,联络最顶级的大门阀,通过牺牲中下等门阀的利益,来救济寒门底层士人。
这就跟当初皇权所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羊慎之轻声说道:「这麽说来,令君是不答应吏部的提议了?」
「呵呵呵,就是再好的提议,也得由我盖章,而後才能推行,不是吗?」
羊慎之点着头,「确实如此,不过,若是令君怎麽都不答应,那我也就只能回去等着,尚书台总不能一直都这麽空荡荡的,当事情堆积到了一定程度上,令君肯定也不会继续坐在这里,大放厥词,会有愿意盖章的人坐在这里。」
「我只要等到那个时候就是了。」
「你!!!」
刁协气的怒火中烧,他现在是看明白了,这厮是要趁人之危!他想趁着如今这个机会,逼迫自己来同意这所谓的吏部革新之事!!
羊慎之将文书放在了一旁,「令君可以再好好想想。」
说完,他站起身来,也不等刁协说话,转身离开。
屋内再次变得寂静。
刁协盯着那文书,猛地接过,就要撕烂,可身体却又不受控制的僵硬,迟迟不能下手...他的眼神从暴怒,到迟疑,再到无奈...他已经没什麽办法再去抵抗了。
当羊慎之笑着返回吏部的时候,羊曼还是有些惊讶。
尚书台里的人都躲着刁协走,自家这个侄儿怎麽还往前凑呢?
难道就是为了简单的羞辱刁协几句吗?
羊慎之乐呵呵的坐在了羊曼的身边,从衣袖里又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书,递给了面前的羊曼,「方才是将吏部的建议交给了刁令君,令君深以为然,赞不绝口。」
羊曼惊讶的接过文书,尽管这个侄儿在没有请示过自己这个尚书的情况下就去做了这件事,但是羊曼也不生气,侄儿比他要聪明的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羊曼如此看了片刻,越看越是惊讶。
「你这些提议都很不错,是仁政,不过,刁协能应允吗?陛下那边能点头吗?」
推崇高门,有利高门的提议,在羊曼这里当然是好事,只是,自刁协和周把持尚书台之後,尚书台就一直在设法抑制豪门,像这样的政策,羊曼并不觉得能够成功。
羊慎之缓缓说道:「刁协和陛下不能不点头。」
「王公录尚书事,刁协任尚书令,按着规矩来说,刁协应当是事事向王公禀告,要按着他的决策来做事,他只是个执行者,王公作为录公,才是下达决策之人。」
「可随着陛下的偏爱,乃至周的加入,这才让刁协掌握了尚书台,能与王公对抗。」
「可现在,周免官,没有名士坐镇,刁协连中台的官员都指挥不动,哪里还能与王公抗衡呢?」
「我们要利用好这个机会,逼迫刁协和陛下让步....
」
羊曼脸色纠结。
尽管他也是大族出身,可跟周一样,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皇权的,他跟司马睿的关系原先又很亲近,听到羊慎之这威逼皇帝,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内心复杂,也不知该说些什麽。
「伯父这是怕从此失爱於陛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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