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百人的胡骑,正在肆意地砍杀,他们杀死这些逃亡的百姓,用长矛紮起他们的头颅,得意地嚎叫。大概有数千人的流民,如同牛羊似的被他们所驱赶,朝着城池冲来,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大声求救。那些胡骑看到他们靠近城墙,也缓缓勒马,开始用弓弩射杀。
张皮很快就出现在了羊慎之的面前。
“将军!!”
“城外不过数百胡贼,我愿领兵出去,诛其众!取其首级而归!!”
羊慎之看向他,没有说话。
徐龛急忙走上前,神色担忧,“不可!”
“石勒狡诈,这必是其诱敌之计!!”
“一旦开了城门,就会有大军攻杀!”
张皮猛地看向他,声音洪亮,“城外一片原野,你告诉我!!哪里能藏伏兵?!胡人的骑兵能飞不成?‖”
“这是贼人的攻心之计!就是针对你这种人的!要当着我们的面将流民射杀干净,向我们示威,要军士们畏惧!!”
“他们往後还会如此重复,来个四五次,等军士们完全惧怕,丧失斗志的时候,便会发动猛攻!这是胡人最常用的伎俩!!我在荥阳,已见过多次!汝作为镇守一方大将,岂能不知?!”
徐龛气得脸色通红,“你岂敢”
城外的流民大声哭嚎,胡人仍然是以箭矢射杀,又砍杀那些屍体取乐,流民的数量正在不断地减少。羊慎之没有急着开口,他的目光偷偷看向了远处的於药。
徐龛本人不懂得用兵,在泰山这边的许多战事,多依靠於药,於药眉头紧皱,盯着徐龛,欲言又止。羊慎之当即有了判断。
“好了。”
羊慎之轻声说道:“若是让胡人在城外如此放肆,岂不是折损了朝廷的威名?!张校尉,你领三百人出城,迎战这支胡贼,不过,不能追击,杀了就撤,勿要中伏击。”
张皮称是,转身往下走,走过徐龛身边时,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徐龛凶狠地盯着离开的张皮,眼里杀气腾腾。
“徐使君。”
“我先前让你设下的法阵,你布置的如何?”
听到这句话,徐龛一愣,低头说道:“已经在沿路上部署了许多,都是按着将军的安排去做的,军士们都有些惧怕.”
“勿要惧怕,这都是对付石虎的,只要不怀异心,必不会遭其牵连。”
“牵连???”
“来,与我对弈如何?”
就在羊慎之这边试图稳住徐龛的时候,南面的城墙缓缓打开。
张皮骑着战马,发出了一声怒吼,他这吼声像是一道惊雷,远处那些胡人骑兵都愣了一下,下一刻,张皮就像是一道狂风,朝着那些胡人飞奔而去,他身後跟着许多骑士们,他们的速度极快,只是在片刻之间,双方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城墙下传出一声声嘶吼,羊慎之面无表情,低头跟徐龛下棋。
徐龛几次想要探头去看外头的情况,羊慎之都将他打断。
战鼓声震耳欲聋,徐龛看不到城外的情况,可他听到了军士们高呼的声音,没过多久,外头的喊杀声结束。
军士们则是大声欢呼起来。
如此等了片刻,浑身是血的张皮领着军士们重新来到了城墙上,他的脸上杀气腾腾,徐龛都不敢盯着他看,他的手里则是提着好几个脑袋,随着他的走动,这些脑袋互相碰撞,张皮就这麽将头颅丢在了一旁。“将军!!我已将胡贼击退!!杀了六十多个,其他的跑了!!”
“好,张校尉杀敌有功,记大功。”
张皮笑了起来,“郎君!我救下了不少流民,他们说知道石勒的消息. ..可以从他们那里询问情况!”就在张皮开口的时候,有一骑从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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