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想借大将军之手除掉刘隗刁协的侨人。”“可是,他们怎麽想,我怎麽想,朝廷怎麽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将军怎麽想,大将军想要做什麽。”
“敢问大将军的志向?”
王敦愣了下,他站在亭楼内,盯着远处,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只是往前走而已。”
“你还年轻,你不知道。”
“到了我现在这个地步,自己想要做什麽已经不重要了,聚集在我身边的人想要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我正在驾着一辆飞速往前的马车,我能勒勒缰绳,稍稍减速,也能挥动马鞭,让马车跑得更快,可却不能强行改变方向,否则,必定是人仰马翻。”
王敦看向羊慎之,“我想让你来帮我。”
“你来做头马。”
羊慎之笑了笑,“属下是羊,怎麽做的马?”
“哈哈哈,你这只羊,前不久才撞翻了一头老虎,怎麽就做不得马?”
王敦又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来做说客,想要劝我停下来,那你便是白来了,这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无论是我身边的人,还是建康的那些人,都不愿意我停下来。”
“你或许还不知道,建康那边送来的书信,堆满了好几个屋,其中有些名字,你听了都不会相信...他们已经无法忍受刘隗刁协的苛政,他们已经不能忍受皇帝宠爱二贼,轻视贤人....他们都想让我杀到建康去。”
“我知道。”
羊慎之开口说道:“他们应当还答应大将军,要为大将军做内应,不会进行抵抗,会帮助大将军来杀掉那些奸贼。”
王敦点着头。
“对。”
羊慎之笑了起来,“脏活与累活是大将军来干,好处却永远是他们的。”
王敦没有回答,羊慎之继续说道:“对大将军来说,攻进建康并非是什麽难事,只要大将军的矛头不是对准了皇帝,群臣们是不会与大将军为敌的,他们会大开方便之门,放大将军进建康来诛杀奸贼。”“只是,往後的事情又该如何呢?”
“大将军一旦杀进了建康,那大将军的这辆马车便再也不能勒停,只能是继续往前,可朝中,地方上的那些人...他们会乐意看到一个强悍的,能挥动鞭子的人坐上九五之位吗?”
“莫要说是现在写书信给大将军的那些人,就是王氏的众人,只怕也会反对大将军.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虚弱的皇帝,一群屹立不倒的门阀. ..大将军有把握击败所有的反对者,达到顶点吗?”“就算最後达到了顶点,大将军胯下的这辆马车又该怎麽处置?他们会安心匍匐?还是说,他们也会效仿之前的反对者,想要一个虚弱的皇帝呢?”
王敦的眉头紧皱。
羊慎之慢条斯理地说道:“江左的天下,不是皇帝的,是门阀的。”
“抢皇帝的权力很容易,抢门阀的权力却不大可能。”
王敦瞥向他,眼里闪烁着凶光,“按着你的说法,我是必死无疑的了?”
“我千里迢迢的前来荆州,就是为了给大将军谋划这件事。”
羊慎之看向他,“大将军不该去夺皇帝的权,应当去夺了那帮大族的权。”
王敦十分惊诧。
他还是头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何况面前的羊慎之,就是那帮大族的成员,建康许多人都说他会是自己堂弟的继承者,是未来门阀的领头羊,这领头羊居然要帮自己夺门阀的权??
羊慎之平静地说道:“大将军,当今这天下,是不对的。”
“朝野上下,尽是些酒囊饭袋,只是因为出身,就窃据高位,其荒唐程度,也不必我多说,不知政,不知兵,不知礼,不知农,不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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