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协也是赶忙低头大拜。
司马睿一脸的绝望,“既然如此,诸卿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谋害朕,谋害朝廷呢?!”“臣死罪!!臣绝不敢啊!!”
“不敢??”
司马睿恍惚的说道:“先前羊慎之在泰山与胡人交战,是你们提议,说羊慎之可能无法击破胡人,会需要庙堂的支援,说要防备盗贼,防备王敦-..朕这才应允,让你们征兵,允许你们留下一部分军械来武装新军”
“可现在呢???”
司马睿的声音颤抖着,“羊慎之投了武昌!!”
“就因为你们的谋划,羊鉴都敢来跟朕逼宫了...二位这到底是想做什麽呢?”
司马睿是真的绝望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被麾下这帮人可是害惨了,没过上一天的安心日子,好不容易击退了石勒,干出了一件大事,司马睿正想要大肆地庆祝,进行封赏,结果,主将跑了,跑荆州去了,还派人来下最後通牒。他先前怀疑刁协刘隗这帮人的能力不太行,而到了现在,他开始怀疑这些人会不会真的是胡人派来的间谍,是专门来谋害自己,祸乱朝廷的。
为什麽每一次都这麽精准地拉着自己跳坑呢??
周颤开口说道:“陛下勿要担心!!”
“臣若是没有把握,怎麽会做如此凶险的事情呢?”
“把握???”
“嗬,嗬”
司马睿惨笑了一声,就这麽看向面前二人的表演。
周颚坚定地说道:“陛下,羊慎之已经去了武昌,而讨伐胡人的大军,可没有跟着他一同离开,这支军队,如今就在太子殿下的手里,太子殿下很快就要回来,到那个时候,陛下就可以下令,让戴公代替殿下接管这支军队!”
“有了这支强军,就是羊慎之跟王敦联手,又能如何呢?”
刁协亦是在一旁说道:“陛下,臣早有言,羊慎之乃是王敦之近亲,其心在荆不在扬,如今他自己离开,这是天大的好事!陛下何以发愁呢?”
“朝廷不缺钱粮军械,如今有了这支大军坐镇,何愁大事不成?”
“陛下,现在正是重振朝纲的大好时机!!”
刁协和周颤两人信心满满,向来听劝的司马睿,此刻却没有半点的笑容。
他已经摸清了这一类事件的套路,自己先是大喜,而後同意这几个人做事,这几个人自信满满的去做事,最後,他们弄得灰头土脸,自己弄得没脸见人,忍气吞声的去给人说好话. .
自从羊慎之出现在建康之後,这类事件,司马睿已经经历了好几次. ..吃一堑长一智,他这吃了七八个堑,此刻也是稍稍清醒了点。
司马睿盯着他们,也不说话。
周颤很是无奈,“陛下,这一次跟先前不一样了...”
“嗬,嗬”
“好。”
司马睿点着头,“那你们就去办吧。”
司马睿什麽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就拖着这疲乏的身体,缓缓离开了这里,周颤皱起眉头,目送皇帝离开,眼里皆是担忧。
刁协长叹了一声,“吾等无能啊,让陛下失望了那麽多次...现在都不愿意再相信我们了。”周颚语气坚定,“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陛下失望!!一定要成功!!”
两人就这麽往外走,又开始了下一步的谋划。
“苏峻的兵不可靠,不能相信,羊聘虽然是羊慎之的亲戚,但是他一直都站在我们这边,京口新军是可以信任的,韩绩乃是陛下多年的心腹爱将,为人忠厚老实,不必担心。”
“庐江兵已经离开了,最关键的就是周氏部曲。”
“祖约这个人,不能轻信,一定要换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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