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日本近世:东瀛往事》

第十七章元和改元
  悠斗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轻,然后他转过身,消失在火光里。

    直政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黑漆漆的帐篷顶。耳边是知了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他躺在那儿,盯着帐篷顶,盯了很久。

    那个人,还活着吗?

    他不知道。

    但他记得那张脸。

    记得那双眼睛。

    三

    长崎,八月。

    悠斗站在港口边,看着那些巨大的船。和他在大坂见过的所有船都不一样——更高,更大,漆成黑色,船头挂着奇怪的旗。

    “荷兰船。”

    身边传来声音。悠斗转过头,看见三郎站在旁边,也在看那些船。

    “你见过?”

    三郎摇了摇头。

    “听人说过,”他说,“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很远的地方。

    悠斗看着那些船,看着那些在甲板上走动的、头发和眼睛颜色都不一样的人。

    他从大坂一路走到这儿。走了三个月。经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有的让他停下,有的让他继续走。走到长崎,他不想走了。

    因为这里有海。

    海的那边,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想知道。

    “走吧,”三郎说,“找地方住下。”

    他们转身往回走,穿过一条条窄窄的街道,走过一个个摆着奇怪东西的铺子。有人在卖画,画的是那些大船;有人在卖药,说是从荷兰人那儿弄来的;有人在卖布,颜色鲜艳得刺眼。

    走到一间小铺子门口,悠斗停下来。

    铺子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上面写着三个字——“仁心堂”。

    是个医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块布帘,看了很久。

    “进去看看?”三郎问。

    悠斗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去。里面很暗,弥漫着一股草药味,和他家的味道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他抬起头,看了悠斗一眼。

    “看病?”

    悠斗摇了摇头。

    “想问点事。”

    老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

    “什么事?”

    “您这儿,”悠斗指了指那些药柜,“有荷兰人的药吗?”

    老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悠斗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学。”

    四

    那天晚上,悠斗和三郎住进了仁心堂后面的小屋。

    老人姓彭,是长崎本地人,年轻时给荷兰商馆的人看过病,学了点东西。他不愿意多说,只问了悠斗几句话——叫什么,从哪儿来,家里还有什么人。

    悠斗如实回答。

    彭先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你爹说得对,能活就够了。但你既然想学,就学点能让人活的东西。”

    就这样,悠斗留下来了。

    三郎也留下来了。他说反正没地方去,不如在这儿待着,帮忙打打杂,学点本事。

    那天夜里,悠斗躺在小屋的铺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有裂纹,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

    和家里的那条有点像。

    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那棵老树。想起那碗年糕汤。

    他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湿了一小片。

    他没出声。

    五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