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取你性命,夺你魂魄!”
沈清猗浑身冰冷。是啊,那“师兄”出现得太过蹊跷,言语间虽提及父亲,却多有漏洞,尤其是那句暗语“紫河车前,半夏当归”,父亲从未提起,也过于刻意。而何公公传递消息,更是匪夷所思。她刚才惊惶之下,几乎信以为真!若非这老太监突然出现将她救走,恐怕她现在已经落入圈套,或者被巡逻侍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我该怎么办?”沈清猗六神无主。出宫是死路,留在宫中亦是死局。
老人站起身,走到墙角那堆破烂家什旁,摸索着,从一个破旧的藤箱底层,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他走回来,将包裹递给沈清猗。
“拿着。”
沈清猗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似乎是个扁平的盒子。“这是什么?”
“你父亲当年,曾救过一位贵人的性命。那位贵人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曾留下一件信物,言明无论何时何地,持此信物,可求他办一件事,只要不违大义,不伤天害理,他必当尽力。”老人缓缓道,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追忆,“你父亲为人清高,从未想过动用这份人情。后来……后来他出事,远走他乡前,曾将此物交于我保管,说若有朝一日,他的后人遭逢大难,或可凭此物,寻得一线生机。”
沈清猗愕然,急忙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打开盒盖,里面衬着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上,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温润莹白的玉佩。玉佩雕琢成蟠龙形状,龙身缠绕,中间是一个古朴的篆字。沈清猗对玉石不甚了解,但也看得出这玉佩质地绝非凡品,那蟠龙纹饰,更是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贵气。这绝非寻常贵人所能拥有!
“这是……”沈清猗震惊地看向老人。
“你不必知道那位贵人是谁,也不必知道这玉佩的来历。”老人神色郑重,“你只需知道,凭此玉佩,你可以去见一个人。他会帮你离开皇宫,并给你一个暂时的安身之处,直到风头过去,或者……你有能力自己做决定。”
“见谁?去哪里见?”沈清猗追问。
“出西苑北门,沿宫墙往西走二里,有一处荒废的‘安乐堂’,是前朝安置年老无依宫人的地方,如今早已废弃。明日午时,你持此玉佩,去安乐堂后院第三间屋子的石香炉下等候。自会有人接应你。”
“可是……我如何出得去西苑?更别提离开皇宫了。”沈清猗苦笑。经过刚才一番追逐,西苑各处守卫必定更加森严。
老人沉默了一下,那双盲眼“看”着沈清猗,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我带你出去。”
“你?”沈清猗一愣。
“我是这西苑的‘守墓人’,在这里待了三十年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小径,每一个狗洞,甚至每一班侍卫换岗的时辰,我都一清二楚。”老人平静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知道一条路,可以避开大部分守卫,直通西苑最北边的杂役出入的角门。那里守卫松散,我认识看门的老刘头,他……欠我一条命。”
“那你……”沈清猗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送你到角门,看着你出去。”老人缓缓道,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解脱般的笑容,“我老了,也瞎了,在这活死人墓里苟延残喘了三十年,早就活够了。能在死前,还了沈太医的恩情,送他女儿一条生路,也算值了。”
“不!不行!”沈清猗脱口而出,“我走了,你怎么办?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追查,很容易就会查到你头上!你会没命的!”
老人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苍凉:“傻孩子,我一个又老又瞎的废人,一条烂命,早就该死了。能用我这条烂命,换沈太医女儿一条生路,换一个可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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