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但入手颇有些分量。他解开包袱,里面是几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书籍,最上面一本,正是那本纸质发黄、散发着淡淡异味的《瘟神散典》抄本。而在《瘟神散典》下面,则是一本更薄、纸质也相对较新的小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朱载垕拿起那本小册子,快速翻开。里面是沈清猗清秀而略显潦草的字迹,记录着她对《瘟神散典》的研究心得,对一些诡异方剂的注解,以及……她在“真正末页”上看到的内容!
朱载垕的目光急速扫过那些字句,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到了最后,已是面沉如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沈清猗在笔记中写道,那“真正末页”上记载的,并非“窃天”之术的解法,而是一段更加骇人听闻的秘辛!其中提到了一个名为“逆命”的古老组织,或者说,传承。这个组织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前朝,乃至更久远的年代。他们信奉某种诡异的、窃取他人气运、寿数乃至“天命”的邪术,认为可以通过这种手段,改天换地,重塑乾坤。《瘟神散典》中记载的许多诡异方剂和法门,据说都源自这个组织的古老传承。
而“窃天”之术,正是“逆命”传承中最为核心、也最为恶毒的一种。施术条件极为苛刻,需要特定的命格、特定的时机,以及……一件关键的信物或媒介。笔记中语焉不详,但提到那信物似乎与“龙”有关,形态不一,可能是玉佩,可能是印章,也可能是……戒指!
戒指!朱载垕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刚得到的那枚“龙鳞戒指”!难道,这枚戒指,就是施展“窃天”之术所需的关键信物?陈矩他们搜集“前朝秘闻”,炼制邪丹,谋害父皇,最终目标,是为了完成某种“逆命”的仪式?而这枚戒指,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更让朱载垕感到通体冰寒的是,沈清猗在笔记的末尾,用颤抖的笔迹写道,她在“真正末页”的最后,还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类似徽记或印记的图案,旁边有几个残缺的古字,她依稀辨认出,似乎是“……受命……天……”!而在那印记旁边,还有一句让她毛骨悚然的批注:“龙鳞现,天命移;三元尽,乾坤易。”
龙鳞现,天命移;三元尽,乾坤易!
这十二个字,如同十二道惊雷,在朱载垕脑海中炸响!
龙鳞戒指!“受命于天”的铭文!“三元续命散”只能维持三个月!这一切,竟然全部对上了!
“逆命”组织,用这枚“龙鳞戒指”作为媒介,对父皇施展了“窃天”之术,窃取父皇的寿数、气运,乃至大明的“天命”?而“三元续命散”强行延续的三个月的生命,就是“三元尽”的期限?等到父皇油尽灯枯、彻底咽气的那一刻,就是“乾坤易”、天命转移之时?
那么,天命转移到谁身上?是那个拥有戒指的人?还是戒指所代表的那个“真命之主”?
陈矩背后的人,那个谋划了“三十年之功”的幕后黑手,就是“逆命”组织的人?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简单的皇位更替,而是要用这种邪术,彻底窃取大明的国运,完成某种“逆天改命”的疯狂之举?
朱载垕拿着沈清猗笔记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洞悉阴谋核心后的冰冷。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三十年之功”的真正含义!原来父皇的病,京城的乱,一切的根源,都指向这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信奉邪术、图谋“天命”的“逆命”组织!
“青黛,” 朱载垕的声音因紧绷而有些沙哑,“沈姑娘可曾说过,那‘真正末页’上,关于这个‘逆命’组织,还有这个徽记,是否有更多记载?比如,他们的首领是谁?据点何在?如何识别?”
青黛茫然地摇了摇头:“小姐看那‘真正末页’时,神情就极为震惊和恐惧,她只匆匆将最重要的内容抄录下来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