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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被彻底封锁了。朱载垕的严令,加上净军的铁腕,这座冷寂了多年的宫殿,瞬间被肃杀的气氛笼罩。所有宫人,上至管事嬷嬷赵氏,下至粗使的杂役宫女,全部被单独看管,严禁互相串通。佛堂和卢靖妃的寝殿,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太医匆匆赶来,验明了卢靖妃的死因——剧毒,入口即毙,毒性猛烈,与冯保从她那串乌木念珠中发现的黑色粉末成分一致。那念珠显然经过特殊处理,其中一颗是空心的,藏着足以致命的毒药,只需用力捏破,或者用牙齿咬碎,毒药便会顺着唾液迅速致命。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随时可以发动的自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杀!卢靖妃本人,恐怕也未必完全清楚这串伴随她多年的念珠,竟是她的催命符。
“殿下,这是从佛龛底座下发现的,用油纸包着,藏得很隐秘。” 冯保捧着一个不大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呈上。
朱载垕接过,打开。油纸包里是一些陈旧的信件碎片,似乎是被撕碎后又重新粘合起来,但仍有不少缺失,字迹也因年代久远和反复摩挲而有些模糊。还有一些散乱的符纸碎片,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号,与“窃天”之术所用的符箓颇为相似,但似乎又有所不同。另外,还有几块质地奇特的黑色木牌碎片,触手冰凉,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
“就这些?” 朱载垕皱眉。这些东西虽然可疑,但太过零碎,难以拼凑出完整信息。
“还有这个,是在娘娘寝殿的妆奁夹层里找到的。” 冯保又递过来一个更小的、用红绸包着的东西。
朱载垕打开红绸,里面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非金非木的令牌。令牌入手沉重,正面阴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鬼脸额头正中,有一个极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火焰纹路。背面,则刻着两个古篆小字——「幽仆」。
幽仆?朱载垕心头一震。这令牌的形制、材质,尤其是那鬼脸图案,他似乎在东厂或锦衣卫的某些绝密卷宗中瞥见过类似的记载,似乎是某个隐秘教派或组织的信物。难道卢靖妃不仅是受胁迫的棋子,她本身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员?还是说,这令牌是控制她的人留下的?
“可还发现其他与外界往来的书信、物品?特别是与道观、方士相关的?” 朱载垕追问。
冯保摇头:“仔细搜过了,没有。娘娘这里,除了日常用度,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更无任何与宫外往来的痕迹。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奴婢问过永和宫的宫人,她们说,娘娘深居简出,极少见外人。但每月总有那么一两天,会有一个哑婆子从角门送些新鲜的瓜果菜蔬进来,说是娘娘娘家托人送来的。那哑婆子又聋又哑,放下东西就走,从不与人交流。因是每月惯例,又是送些不值钱的菜蔬,所以也无人留意。最后一次来,是在三天前。”
哑婆子?送菜?朱载垕眼神一凝。这或许是一条线索!一个又聋又哑的送菜婆子,简直是传递消息的绝佳人选!无人注意,无法盘问,即便被抓,也问不出什么。
“立刻去查!那个哑婆子的来历,行踪,经常出入的菜市、宫门,以及她背后可能的人!记住,暗中查访,不要打草惊蛇!” 朱载垕立刻下令。
“是!” 冯保领命,但又道,“殿下,永和宫这边……卢靖妃娘娘薨逝的消息,恐怕瞒不住太久。是否要禀报陛下,还有宗人府……”
卢靖妃毕竟是先帝妃嫔,有名位在身,她的死,尤其是这种疑似“自尽”的死法,必须有个说法。
朱载垕略一沉吟,道:“如实禀报父皇,就说卢靖妃娘娘因思念早夭的皇次子,忧思成疾,旧疾复发,突发心疾,药石罔效,于今日在佛堂诵经时,安然薨逝。让太医按此出具脉案。至于宗人府和礼部,让他们按妃嫔之礼,从简办理后事即可。”
“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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