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说。”
“刘成经过一夜回忆,又想起一事。他说,当年内库失火前,大约半个月,他曾无意中听到张公公与一个人在库房角落密谈。那人声音尖细,像是宫里的太监,但背对着他,没看清脸。他只隐约听到几个词,什么‘钥匙’、‘时机’、‘老地方’、‘道爷吩咐’等等。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恐怕与后来遗物被篡改、长命锁丢失有关。”
“钥匙?道爷?” 朱载垕眼神锐利。钥匙,很可能指的就是那枚金镶玉长命锁!道爷,自然是指白云子或罗先生!果然,内库失火、长命锁丢失,是早有预谋的!那个与张公公密谈的太监,是关键人物!
“他可还记得那太监有何特征?哪怕一点异常也行。” 朱载垕追问。
“刘成说,那人虽然穿着普通太监服饰,但身材比一般太监高大些,而且……而且左边耳朵后面,似乎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暗红色胎记。当时他恰好从侧面看了一眼,有点印象。” 冯保回道。
左耳后,铜钱大小暗红色胎记!这是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朱载垕精神一振:“立刻让东厂和锦衣卫,暗中查访宫中所有太监,特别是嘉靖十六年前后在宫内当值,且与内官监、内库有过来往的太监,看看谁左耳后有暗红色胎记!注意,不要大张旗鼓,以核对宫中名册、查验身体为由,暗中进行。另外,也查查那些已出宫荣养、或已‘病故’的太监,有无此特征!”
“是!” 冯保记下,又道,“还有一事,殿下让查的,与当年经手杜康妃娘娘遗物相关的其他宫人,刘成也列出了几个名字,大多是些粗使宫女或低等宦官,有些已不在人世,有些被打发出了宫,下落不明。奴婢已派人按名单去查了,不过时隔多年,恐怕……”
“尽力去查,能找到一个是一个。” 朱载垕道。这些边缘人物,或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冯保领命下去。朱载垕重新坐回书案后,感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头脑却异常清醒。线索越来越多,虽然纷乱,但逐渐开始指向几个关键点:神秘的道士(白云子/云阳子/罗先生)、内官监的蛀虫、被用作“钥匙”的长命锁、诡异的邪术媒介、以及跨越两朝的灭口手法。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白云子(云阳子、罗先生)、长命锁(钥匙)、邪术(血蠃蜡、人发绳)、内官监(张公公、胎记太监)、灭口手法(意外死亡)、壬寅宫变(曹端妃)、正德旧案(张锐)……
然后,他用线条将这些词连接起来,试图构建一个模糊的图谱。然而,核心依然笼罩在迷雾中——那个“罗先生”究竟是谁?他现在藏身何处?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殿下,” 一名小太监在门口低声禀报,“成国公府遣人送来口信,说国公爷请您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成国公?朱载垕抬头。看来朱希忠那边也有收获了。他立刻起身:“备车,去成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朱载垕再次来到成国公府。朱希忠早已在书房等候,屏退了左右。
“殿下,老臣有发现!” 朱希忠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脸色极为严肃,“老臣动用了军中一些老关系,暗中查访当年武定侯郭勋引荐道士,以及白云子在潜邸时期的旧事。果然发现了一些蹊跷。”
“老国公请讲。”
“第一,关于武定侯郭勋引荐的那个道士,” 朱希忠压低声音,“那人确实姓陶,道号‘明虚子’,自称来自江西阁皂山,擅长炼丹。嘉靖十四年由郭勋引荐入宫,颇得陛下信重。但在嘉靖十五年秋,他进献的一炉‘九转金丹’出了岔子,陛下服用后略感不适,龙颜大怒,将其驱逐出宫。此事记录在案,看似无误。但老臣查到,这明虚子离宫后,并未返回阁皂山,而是在京城逗留了数月,之后便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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