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三刻,会在西华门附近以灯笼为号,若见三盏红灯升起,便设法弄开西侧小门门闩。那个侍卫小旗,收了五百两金子,答应届时若乱起,他会带手下几个弟兄‘巡防别处’,让开通道一刻钟。只有一刻钟!”
“一刻钟……足够了!” 朱载圳强迫自己站直,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苗,“只要我们能冲进西华门,直扑乾清宫!控制住皇帝和太子,就有了大义名分!京营里咱们的人,还有那些江湖朋友,看见信号,会在城中多处放火制造混乱,吸引五城兵马司和巡城御吏的注意。秦先生,你联络的那些‘朋友’,能到多少?”
秦先生估算了一下:“时间仓促,最多能聚起百余人,都是好手,但强攻皇城肯定不够。他们的任务是趁乱在皇城外制造更大的骚乱,最好能冲击一下东华门或玄武门,分散禁军的兵力。另外,王爷,咱们府里还能凑出五十来个可靠的家丁护院,都是见过血的。”
“一百五……” 朱载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够了!宫里侍卫虽多,但分布各门,猝不及防之下,西华门一处能有多少人?咱们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刘公公,府里准备得怎么样?”
“马车、金银细软都已备好,藏在后巷。若是……若是事有不谐,咱们立刻从后门走,混出城去的路也安排好了。” 刘公公低声道,这是最后的退路。
朱载圳点点头,又摇摇头,仿佛要甩掉失败的念头:“不,我们一定会成功!一定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夜枭啼叫,三长两短。秦先生神色一凛:“王爷,是‘黑鸦’的信号,京营那边有变!”
朱载圳心头一跳:“什么?”
一个黑衣人如同狸猫般翻窗而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跪地急禀:“王爷,秦先生!西直门的王康千总,半个时辰前被其上司突然召去营中,至今未归!我们的人试图打探,被拦了回来,营中似乎加强了戒备!南熏门的赵奎把总那边也断了联系!”
屋中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王康和赵奎是他们收买的京营军官中职位较高、能调动些人手的两个关键人物,尤其是王康,承诺在乱起时能带手下心腹控制西直门片刻,放他们联络的“外援”入城。如今这两人同时出事,绝非巧合!
“太子……太子果然察觉了!他在收网!” 刘公公声音发颤。
秦先生眼中厉色一闪:“王爷,计划必须立刻改变!王康、赵奎可能已经暴露,甚至反水。京营的通道恐怕靠不住了。咱们必须立刻出城!趁现在城门未全闭,守军还未接到明确指令,或许还能混出去!”
“出城?” 朱载圳脸上肌肉扭曲,“那……那宫里的人怎么办?那些去投毒的死士怎么办?我们准备这么久,就这么放弃了?我不甘心!”
“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刘公公急道,“太子既然已有防备,宫中必是陷阱!咱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那些死士……本就是死士,他们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为我们争取时间!现在混乱将起,正是我们脱身的好机会!只要出了城,南下江南,有‘先生’早年布下的暗桩,咱们还有机会!”
秦先生也劝道:“是啊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太子此刻注意力必在宫中和平叛,封锁城门需要时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再晚,等各处城门接到严令,就真的走不脱了!”
朱载圳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神色挣扎到了极点。皇位近在咫尺的诱惑,与眼前失败被捕的恐惧,如同两只大手撕扯着他。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对权力的渴望。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三人不再犹豫,吹灭灯火,迅速从后窗翻出,沿着早已探好的僻静小路,向府邸后门潜去。那里,两辆不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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