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力相差甚远。若是寻常温病,或可斟酌,但此‘瘟神散’之毒,下官看来,非此等峻猛珍贵之品,不足以撼动。”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朱载垕却开口道:“犀角、羚羊角、麝香、牛黄,宫中内库尚有少许珍藏。冯保,你持我手令,立刻回宫,禀明高先生,开启内库,将这些药材尽数调出,交由太医院统一配制杨大夫的方剂!另外,传令顺天府,即刻张榜,重金收购这几味药材,无论官民,有献者重赏!”
“殿下!” 冯保和院判同时惊呼。宫中珍藏,多是御用,或为备不时之需,轻易不动。太子这是要将家底都掏出来啊!
“人命关天,药材本就是用来救人的,藏于库中与尘土何异?” 朱载垕斩钉截铁,“速去!”
冯保不敢再言,匆匆领命而去。
杨济时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东宫属官”,竟然就是监国太子本人!他虽处江湖之远,但也听过太子仁厚之名,却没想到竟能如此果决,且亲身犯险来到这瘟疫之地。他心中震动,撩袍便要下拜。
朱载垕一把扶住:“杨大夫不必多礼。此刻,只有医者与病患,只有救人之事。您不远千里,驰援京师,这份仁心义举,孤代朝廷,代百姓,谢过了!” 说着,竟是郑重一揖。
杨济时慌忙避开,连称不敢,心中对这位年轻太子的观感,更是大为不同。他稳了稳心神,道:“殿下,此毒诡异,传播极快,除用药外,防控亦至关重要。在下观此处隔离,虽设栅栏,但人员进出、污物处理,仍有疏漏。需划出明确洁净区、半洁净区、污染区,人员单向流动,所有进出者必须严格用药汁净手、更衣。病患排泄物、呕吐物、乃至死后遗骸,必须即刻用生石灰覆盖深埋或焚化。水源断绝后,饮水必须煮沸,食物必须熟透。此乃防其蔓延根本。”
他侃侃而谈,条理清晰,许多措施与高拱、张居正等人商议的防疫条令不谋而合,甚至更为严格专业。朱载垕和太医院院判听了,连连点头。
“另外,” 杨济时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在下听闻此毒乃人为投于七处水源。毒源不净,终是后患。不知朝廷可曾设法净化被污染之水井?”
院判叹道:“谈何容易?井水与地下暗河相通,毒已散入,如何净化?只能封井,另寻水源。”
杨济时沉吟道:“寻常之法,确实难为。但古法中有以大量石灰、明矾沉淀,再以木炭层层过滤,或可降低毒性。亦可于上游洁净水源处开凿新井,引水冲刷被污染水道,经年累月,或可稀释。然皆非一时之功。当务之急,是找到此毒根源。制毒者,或许有其独门解药或化解之法。不知那投毒的‘天衍门’妖人,可有线索?”
朱载垕和院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杨济时的话,与陆炳追查的方向不谋而合。
“陆指挥使正在全力追查。” 朱载垕道,“杨大夫若有需要,可随时与陆指挥使沟通。另外,孤已下招贤榜,广征天下能人异士,共克此疫。杨大夫医术高明,又有仁心,可否暂领太医院疫病诊治之事?孤授你临时职衔,协调各方医者,统一方略?”
杨济时闻言,肃然拱手:“济时一介布衣,本不敢当此重任。然瘟疫如火,不敢推辞。只是太医院诸位同僚,皆是杏林高手,济时初来乍到,恐难服众。不若由殿下指派一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为首,济时从旁协助,献方献策,如此可好?”
他不贪权,不冒进,只求做事,这份气度更让朱载垕欣赏。“好!就依杨大夫之言。院判,今后疫区诊治诸事,你与杨大夫共同商议决断,杨大夫之方,可先于小范围试用,若有效,即刻推广!所需一切,由太医院和防疫总署全力配合!”
“臣(草民)遵命!” 院判和杨济时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名腾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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