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凄厉的惨叫,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灼烧;有人则无声无息,如同浮尸般漂在水面,随波起伏。
小船再次冲了过去。这次,只救回来两个人。另外两个,在靠近岸边时,就已气绝身亡,尸体被拖上岸时,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紫黑色,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被救回的两人,一个是那年轻的校尉,此刻他双眼圆睁,充满惊恐,口中不住地涌出黑水和血沫,身体不停抽搐,显然已神志不清。另一个是那个瘦削精悍的汉子,他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都变成了骇人的乌黑色,肿得有平时两倍粗,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黑色小虫在蠕动。
“下面……下面有个漩涡……毒……毒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像墨一样黑……” 瘦削汉子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石头哥……把那个黑石头……扔进去了……石头……石头在发光……在吸水里的黑气……好多……好浓……我们……我们靠得太近……手……碰了水……” 他痛苦地看了一眼自己乌黑肿胀的手臂,“这水……比之前……毒多了……王老四……为了把我推开……手被……被什么东西……咬断了……”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水下竟然有一个不断冒出剧毒黑水的漩涡?那就是毒源节点?石勇将“吸秽石”投入了漩涡?“吸秽石”真的在吸附毒素?但那毒素如此猛烈,靠近的人瞬间就……
“石勇呢?其他人呢?” 陆炳抓住汉子的肩膀,急切地问,却又不敢用力,怕碰碎了他。
瘦削汉子眼中流露出巨大的悲痛和恐惧,他看向漆黑一片的湖心,嘴唇颤抖着:“石头哥……他……他把石头扔进去后……漩涡……漩涡突然变大了……把他……把他卷进去了……老吴、陈疤子……想去拉他……也……也被卷进去了……没了……都没上来……”
说完,他头一歪,也昏了过去。
草棚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湖水无情的拍岸声。十个人下去,只回来三个,一个濒死,两个重伤,而石勇和其他六人,永远留在了那黑暗、冰冷、充满剧毒的湖底。
牺牲,比预想的更为惨烈。
朱载垕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活生生的牺牲摆在面前时,那种冲击依然难以承受。他看着王老四乌黑的脸,看着年轻校尉抽搐的身体,看着瘦削汉子那肿胀变色的手臂,看着地上那两具死状可怖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这些人,不久前还鲜活地站在他面前,用最朴素的语言,表达了最决绝的勇气。而现在……
“殿下,” 杨济时的声音将他从痛苦的思绪中拉回,“他们找到了!毒源节点,就在湖心水下!而且,‘吸秽石’确实起了作用,它在吸附毒素!只是……那毒素的浓度和烈性,远超预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陆炳低吼道,眼睛布满血丝,“救人!先救人!”
“救……恐怕救不了了。” 一直沉默施救的了凡大师,缓缓收回了抵在重伤者后心的手,叹息一声,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毒已入骨,侵及脏腑,回天乏术。老衲只能以金针暂锁其心脉,延缓片刻。但……但这位施主,” 他指向那瘦削汉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
“只是什么?” 朱载垕急问。
“只是需壮士断腕。” 了凡大师沉痛道,“其臂中毒已深,且毒素似有生命,仍在蔓延。若不立刻断去此臂,毒素攻心,顷刻即死。然断臂之后,毒血喷涌,能否止血,能否抗住接下来的虚弱和感染,亦是未知之数。且此毒猛烈,断臂之时,毒血飞溅,施术者亦十分危险。”
“我来!” 一个声音响起。众人看去,却是太医院一位年轻的医官,姓秦,平素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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