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效的方式运转起来,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火焰虽然暂时阻隔了毒雾,但柴草有限,火势正在减弱。毒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火焰薄弱处缭绕,寻找着缝隙。更麻烦的是,那些毒人似乎对火焰有本能的畏惧,但并不代表他们会放弃。他们开始从更远的地方绕行,试图攻击城墙的其他段落,或者干脆搬来石块、杂物,试图填平火焰,或者扑灭它。而且,远处街巷中,依然不断有新的哭喊和嘶吼声传来,显然,毒雾和骚乱仍在蔓延,只是被皇城方向的火光和战斗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时间,依然站在疯狂与死亡一边。
“大师,还能撑多久?” 朱载垕走到了凡大师身边,低声问道。他能看到了凡大师身躯的微微颤抖,能感受到那淡金色光罩传来的不稳波动。
了凡大师缓缓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却依然清澈平静。“一炷香,最多两炷香。老衲内力即将耗尽,这佛珠……也到了极限。”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心力。
朱载垕的心一沉。两炷香,太短了。高拱他们构筑防线需要时间,疏散民众需要时间,寻找彻底解决“失心毒”的方法更需要时间。
“杨院使,避毒药汤和药膏,能抵挡这‘失心毒’多久?” 朱载垕又看向杨济时。
杨济时刚刚为一个手臂发黑的士兵剜去腐肉,敷上特制的药散,闻言擦了擦额头的汗,喘息着回答:“殿下,这‘失心毒’霸道无比,老臣配制的药汤药膏,只能延缓毒性发作,减轻症状,无法根除。若长时间暴露在毒雾中,或吸入过多,依然难免中毒发狂。而且,药材……尤其是几味主药,库存不多了。”
又是一个坏消息。朱载垕默然。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只能眼睁睁看着毒雾弥漫,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倒下,看着这脆弱的防线最终崩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陆炳在两名锦衣卫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却坚定地走了过来。他肩头的箭伤已经过简单包扎,但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有些发紫,显然余毒未清。但他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紧攥着几样东西。
“殿下!” 陆炳声音嘶哑,但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水下巢穴,有发现!”
“说!” 朱载垕精神一振。
“臣派人再次潜入,在湖底那巢穴残骸中,找到了这个!” 陆炳将手中之物呈上。那是几块用油布包裹的、似乎不怕水的皮卷,以及一个样式古朴、非金非木的小盒子。皮卷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诡异的文字和图案,朱载垕看不懂,但杨济时和了凡大师却同时“咦”了一声,凑了上来。
“这是……巫文?还有……一些配药图谱和经脉走向图?” 杨济时拿起一张皮卷,仔细辨认,越看脸色越是凝重,“这上面记载的,似乎是一种极其阴毒的、以毒炼体、操控心神的方法……还有几种毒药的配方,其中一种,看描述很像‘失心毒’!”
了凡大师则拿起那个小盒子,轻轻打开。盒内衬着柔软的丝绸,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枚符箓。符箓以不知名的暗红色皮质为载体,上面用某种银白色的、仿佛会流动的颜料,绘制着复杂而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锁魂定魄符’?” 了凡大师苍老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惊容,“不,不对,似是而非,这符文走势……阴邪霸道,似是专门用来控制、乃至掠夺生灵魂魄,加以炼化的邪符!这材质……似乎是……”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符箓的边缘,随即像被烫到般缩回,脸上血色褪尽:“人皮!是以未满周岁的婴孩顶心皮,混合邪法炮制而成!好恶毒的手段!”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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