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百姓之法,死又何妨?只是,此法是否有效,需有人试符。”
“试符?” 朱载垕心头一紧。
“不错。” 杨济时点头,神色肃穆,“需寻一中毒尚浅、神智尚未完全迷失,或者……刚刚中毒之人,在其身上找到与这邪符感应最强的‘控制节点’,然后以此符为引,老朽施针,大师辅以佛力,尝试破之。成,则此人或可恢复片刻清醒,我等便知此法可行,或可推广,至少能救下一部分人;败……” 他顿了顿,“则此人立毙,老朽恐也难逃邪气反噬。”
空气瞬间凝固。火焰的噼啪声,远处的厮杀声,伤者的**声,在这一刻都仿佛远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济时和了凡大师,以及那三枚邪异的人皮符箓上。
这是赌博。用杨济时可能的生命,用一个中毒者的生命,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一个或许能破解“失心毒”控制、扭转局面的可能。
“不可!” 朱载垕下意识地反对,“杨院使乃国之瑰宝,岂可亲身犯险?况且,以活人试符,有伤天和……”
“殿下!” 杨济时打断朱载垕,他撩起官袍下摆,竟向着朱载垕跪了下来,花白的头颅低垂,声音却异常坚定,“老臣学医五十余载,常思医者父母心。然此次大疫,邪毒横行,百姓蒙难,老臣与太医院上下,殚精竭虑,却收效甚微,眼见生灵涂炭,心如刀割。此非寻常病理,乃邪术害人!若拘泥常法,坐视毒人肆虐,皇城危殆,则老臣苟活何益?”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又无比清澈:“如今既有此法,或可破局,老臣岂能因惜此残躯、惧邪气反噬而退缩?至于试符之人……” 他看向光罩外那些痛苦挣扎的伤兵,声音低沉下去,“城外那些百姓,中毒已深,神智尽失,试之无益。需寻中毒尚浅,或刚刚中毒,神智尚存一丝清明者。老臣斗胆,请以自身试之!”
“什么?!” 朱载垕、陆炳,甚至了凡大师都大吃一惊。
“不可!” 了凡大师急道,“杨施主,你乃破解此术关键,岂可亲身试毒?老衲……”
“大师不必多言。” 杨济时摇头,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正因老臣乃施术关键,才更需亲身感受毒性如何侵蚀,那‘锁魂符’的力量如何作用。唯有亲身体验,方能找到最精准的破解节点,把握施针的力度与时机。若以他人试之,老臣隔着一步,终是雾里看花。况且……”
他看向朱载垕,恳切道:“殿下,时间不多了。了凡大师的‘伏魔圈’支撑不了多久,火势一弱,毒雾必将再次弥漫。届时,中毒者只会更多,局面将彻底失控。老臣年迈,死不足惜。若能以老朽之躯,验证此法,寻得一线生机,救下皇城内外万千军民,老臣……死得其所!”
朱载垕看着跪在面前,白发苍苍,官袍染血,眼中却燃烧着医者仁心与殉道者决绝光芒的杨济时,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了石勇,想起了那九名葬身湖底的无名死士,想起了无数在这场灾难中默默死去或仍在挣扎的普通人。这就是大明的脊梁吗?在绝境之中,总有这样的人,愿意以身为炬,照亮黑暗。
他知道,他无法拒绝。正如杨济时所说,时间不在了凡大师这边,也不在皇城这边。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防线的崩溃,更多的死亡。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焦糊和药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沉重如铁的决断。他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杨济时,沉声道:“杨院使……朕,准了。大明,铭记你今日之功。”
杨济时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进行一场寻常的诊治。他转身,走向那些受伤的兵丁,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试符者”——一名年轻的士兵,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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