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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第442章 去哪
遇紧要情弊,可直奏天子,亦可请见督抚,面陈利害!如今上元县情势汹汹,隐有民变之虞,更有蠹虫侵吞国帑、动摇国本之嫌,此等大事,在沈经历口中,竟成了‘俗务’?竟不如抚台大人山中参禅清静重要?本官倒要问问,这究竟是你沈经历的意思,还是抚台大人的意思?抑或是……别的什么人的意思?”

    他言辞犀利,步步紧逼,最后一句,更是意有所指,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沈文清看穿。

    沈文清被他目光所慑,额角微微见汗,强笑道:“赵御史何出此言?下官……下官只是依例行事,传达抚台大人令谕而已。赵御史若执意要见,下官……下官再去通传便是。” 他已是色厉内荏,语气软了下来。

    “那便有劳沈经历了。” 赵御史不再进逼,复又坐下,端起那杯已冷的茶,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刚才的疾言厉色从未发生过,“本官就在此等候。不过,本官耐心有限,若一个时辰内,还得不到抚台大人的确切回复,本官便只好依照朝廷制度,以巡按御史身份,行文应天府、乃至南京各部院,将上元县情弊公之于众,并上奏朝廷,请朝廷定夺了。届时,若有僭越,还望抚台大人与沈经历,勿谓本官言之不预。”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其中的分量,沈文清岂能不知?若真让赵御史将事情捅到南京各部院,甚至直达天听,无论巡抚是否知情、是否有意拖延,一个“怠政”、“纵容”的罪名是跑不掉的,更何况其中可能涉及的层层利益。他沈文清作为具体经办的通传官员,更是首当其冲。

    沈文清脸色变幻,终于不敢再敷衍,躬身道:“赵御史稍候,下官这便亲自去禀报!” 说完,匆匆离去,脚步比来时仓促了许多。

    花厅内,又只剩下赵御史一人。他放下茶杯,指尖冰凉。他知道,沈文清此去,未必是真去“禀报”,更大的可能是去请示真正的幕后之人,或是权衡利弊。但至少,他的强硬态度,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对方知道,他赵守愚,不是可以随意搪塞、拖延之人。

    等待,依旧漫长。但这一次的等待,与方才不同。方才是在门外,被一道无形的墙挡着;现在,他至少已在这堵墙上,敲开了一道缝隙。尽管,缝隙之外,可能是更深的迷雾,更险的漩涡。

    他不由得想起上元县,想起县衙后堂里,那个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中,一笔一划勾勒着罪恶轮廓的苍老身影——“鬼手张”。此刻,他在做什么?是否仍在拨动着那仿佛永远也算不清的算盘?孙老丈一家,是否安全?周家、王家,又会趁他离开,搞出什么新的动作?

    还有那秦淮河畔,神秘出现的蓑衣人,那黑暗中无声的指引……他们是谁?目的何在?是友,是敌,还是另有所图的第三方?

    一个个疑问,如同这金陵城迷离的夜色,将他层层包裹。而他,坐在这巡抚衙门的花厅里,手握着一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密折,等待着那位或许在山中、或许就在这高墙深处某间密室里的封疆大吏,做出决定。

    去哪里?去见谁?下一步,该如何走?

    赵御史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椅扶手。答案,或许就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就在沈文清带回的消息中,也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应天府夜晚,每一个看似无关的细节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于花厅中枯坐等待之时,巡抚衙门后宅一处僻静的书房内,烛火通明。应天巡抚陈廷玉,并未如沈文清所言在栖霞山参禅,而是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珏,听着屏风后,一个低沉声音的禀报。那声音,赫然便是日间在城门口,试图拦截赵御史的黑面骑手。

    “……属下无能,未能将其拦在城外。此人机警异常,且有不明身份之人暗中相助,混乱中被他走脱。入城后,我们的人一度跟上,但对方似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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