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是从海商那里得来的好东西,吸了能忘掉烦恼,浑身是劲……码头上有好些扛活的,都偷偷吸这个……我儿是被人骗了啊!”
灰白色粉末!奇怪的香气!码头工头“疤脸刘”!海商!
赵御史心中波涛汹涌,但面上依旧沉静。他扶起老妇,温言道:“大娘莫急,你儿子之症,或有法可医。你且带他先到一旁休息,稍后自有大夫仔细诊治。你方才所说,至关重要,本官……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惩治那售卖毒物的恶徒!”
他示意衙役将昏睡的年轻人和老妇带到旁边稍作安置,又对李郎中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重点留意是否有类似症状的病人。
就在这时,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赵御史转头望去,只见胡大夫的诊桌前,一个刚刚诊完脉、正在抓药的干瘦汉子,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脸色迅速变得青紫。
“哎呀!死人啦!”
“是痫症发了?”
“快!快救人!”
人群一阵慌乱。胡大夫却是临危不乱,快步上前,一把扣住那汉子的手腕,脸色骤变:“不对!这不是痫症!是中毒!剧毒攻心!”
他猛地扒开那汉子的衣襟,只见其胸口皮肤上,隐隐有数道诡异的、蛛网般的青黑色细纹,正在缓缓蔓延!与此同时,那汉子抽搐停止,双眼翻白,气息迅速微弱下去。
赵御史挤到近前,看到那青黑色细纹,心中猛地一沉!这纹路,与“鬼手张”咳血昏迷前,胡大夫曾提及的、其胸腹隐约浮现的诡异淤痕,何其相似!难道,此人也是中了“鬼面蕈”之毒?而且看样子,毒性发作更为猛烈急骤!
“胡先生,可能救?”赵御史急问。
胡大夫额上见汗,迅速取出金针,在那汉子心口、咽喉几处要穴连刺数下,又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塞入汉子口中,以水送服。但那汉子牙关紧咬,药丸难以吞咽,气息已是微弱不堪。
“毒性太烈,已侵心脉!寻常解毒之法,怕是来不及了!” 胡大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赵御史目光扫过那汉子掉落在地的一个破旧褡裢,里面除了几文铜钱,还有一个用油纸小心包裹的小包。他心中一动,捡起那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少许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甜腥的奇异香气!
又是“神仙粉”!而且此人显然是随身携带,刚刚或许还服用或吸食过!
“此人应是长期吸食此毒,今日体内毒性积累爆发,又兼或许服用了其他相冲之物,导致毒发攻心!”胡大夫一边尽力施救,一边快速说道,声音充满了痛心,“此毒……此毒霸道阴损,竟至于斯!”
眼看那汉子瞳孔开始涣散,赵御史猛地想起“鬼手张”账册中夹着的、那本海外杂记关于“鬼面蕈”的记载,其中提到某种南洋岛屿的植物,其汁液有以毒攻毒之效,可暂缓“鬼面”之毒,但亦有风险。他急声道:“胡先生,我曾见一古籍载,南洋有‘断肠草’汁,或可暂遏此类奇毒,但凶险异常!”
“断肠草?”胡大夫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可是形如鸡肠,汁液腥黄,入口灼喉者?此物剧毒,用之不当,立时毙命!但……古籍可有载明用法用量?”
赵御史摇头:“只提及,未曾详述。”
胡大夫看着气息奄奄的汉子,又看看赵御史手中的灰白粉末,一咬牙:“事急从权!老夫曾于岭南行医,知当地山民偶用微量断肠草汁,以毒攻毒,解某些瘴疠之毒。此人毒性已入心脉,寻常针药恐难回天,唯有行险一搏!只是……”
“需要何物?本官即刻去寻!”赵御史斩钉截铁。
“需新鲜断肠草汁液数滴,辅以老姜汁、童便为引,急灌之!但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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