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回县衙,而是在栖霞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小茶寮坐下,要了一壶粗茶,慢慢地喝着。茶寮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打瞌睡的老掌柜。
他看似在歇脚,实则在等待。
等待陈五他们的信号。
按照计划,陈五率领的先锋小队,应该在日落前,抵达“鬼见愁”山谷外围的潜伏地点。天黑之后,便开始清除外围暗哨,打通进入山谷的通道。一旦得手,他们会在约定好的位置,燃放一枚特制的、只有橘红色烟雾的信号弹。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流逝。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远处的栖霞寺,传来晚课的钟声,悠扬而肃穆。山下的镇子,也渐渐安静下来。
茶寮的老掌柜已经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在秋风中摇曳。赵御史依旧坐在角落里,一杯茶已经续了无数次,淡得没有了味道。
就在他以为今晚可能不会有信号时,忽然,远处栖霞山深处,某个被山体遮挡的方向,一束橘红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般,短暂地升腾而起,在空中绽放开来,随即消散在夜空中。
信号很短暂,若非一直盯着那个方向,很容易错过。
陈五他们成功了!
赵御史放下茶杯,站起身,对那打瞌睡的老掌柜道了声谢,留下茶钱,带着护卫,快步走出茶寮,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回县衙,而是直奔城外,与韩捕头率领的主力民壮队伍会合的地点——一处位于栖霞山脚下、早已废弃的采石场。
采石场内,黑压压地站着一百五十名手持刀枪、腰悬弓弩的民壮,个个神情肃穆,眼中带着紧张和兴奋。韩捕头正在做着最后的动员和部署。见到赵御史到来,他快步迎上。
“大人!陈五他们已经得手,清除了外围暗哨,打通了进入山谷的通道!”韩捕头低声禀报,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据陈五派人传回的消息,山谷内灯火通明,隐龙庵内外聚集了大量黑旗会徒众,似乎正在进行某种仪式!那个‘尊使’,很可能也在其中!”
“好!”赵御史精神一振,“按计划行动!韩捕头,你带主力,立刻出发,与陈五他们会合,直捣隐龙庵!我带一队人,从侧翼绕到山谷后方,堵住他们的退路!记住,以擒获‘尊使’为首要目标!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是!”
夜色中,一百五十名民壮,如同沉默的洪流,在韩捕头的带领下,沿着陈五他们开辟的通道,迅速而有序地没入栖霞山漆黑的密林之中。
赵御史则带着三十名精选的、身手矫健的民壮,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条更加险峻、几乎没有道路的山脊,向着“鬼见愁”山谷的后方迂回包抄。
山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但赵御史和这些民壮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体力充沛,意志坚定。他们打着火把(用黑布罩住大部分光线,只照亮脚下),互相扶持,在陡峭的山林中艰难跋涉。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翻过了那道山脊,来到了“鬼见愁”山谷的后方。这里是一处断崖,下方就是隐龙庵的后院。断崖离地面约有四五丈高,下面黑黢黢的,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可以听到下方传来的、隐约的诵经声和某种低沉的、如同吟唱般的声音。
“大祭”……已经开始了!
赵御史示意众人熄灭火把,伏在断崖边缘,向下观望。只见下方的隐龙庵,灯火通明,与外围的破败景象截然不同。大殿前的院子里,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跳跃,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上百名身着黑衣、头戴各种狰狞面具的黑旗会徒众,正围成一个圆圈,围绕着篝火,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摇摆、舞蹈、吟唱。那诵经声和吟唱声,就是从他们口中发出的。
而在大殿的台阶上,摆放着一张铺着猩红绒毯的太师椅。椅子上,端坐着一个同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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