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喝茶，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茶楼里人很多，三教九流都有。有人在谈生意，有人在聊家常，有人在争论着最近的时事。赵御史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他放在桌上的那枚“天眼符”，却如同一块磁石，吸引着某些人的目光。
赵御史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中年汉子，已经偷偷瞄了他好几次。那汉子的目光，每次落在那枚令牌上时，都会停留片刻，然后迅速移开。
赵御史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过了一会儿，那灰衣汉子站起身，走到赵御史桌前，拱手道：“这位客官，面生得很。可是第一次来兰州？”
赵御史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开口：“阁下是？”
那汉子微微一笑：“在下姓马，是这家茶楼的常客。看客官一个人喝茶，未免寂寞，不如让在下做个东，请客官喝一杯？”
赵御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桌上的令牌，站起身，拱了拱手：“那就叨扰了。”
两人换到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坐下。马姓汉子为赵御史斟了一杯茶，然后压低声音道：“客官方才放在桌上的那枚令牌，可是‘天眼符’？”
赵御史心中暗暗点头，知道鱼儿上钩了。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正是。”
马姓汉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客官是从京城来的？”
赵御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阁下是‘百廿阁’的人？”
马姓汉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在下是兰州分舵的联络人。客官手持‘天眼符’，可是有要事相商？”
赵御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我要见你们分舵的舵主。”
马姓汉子愣了一下，然后面露难色：“这……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舵主行踪不定，很少在兰州露面。客官若有要事，可以先告诉在下，在下自会转达。”
赵御史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当面跟你们舵主说。”
马姓汉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好。客官请随我来。”
他站起身，引着赵御史，走出了茶楼。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座僻静的宅院前。马姓汉子敲了敲门，门内有人应了一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马姓汉子低声道：“有贵客到访，手持‘天眼符’。”
门内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打开了大门。
赵御史跟着马姓汉子，走进了那座宅院。
宅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实。正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马姓汉子在正堂门口停下脚步，躬身道：“舵主，客人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请他进来。”
赵御史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堂内，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女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她的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轻轻捻着佛珠，动作从容而优雅。
但赵御史知道，这双手，一定沾满了鲜血。
“你就是京城来的使者？”那女子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御史拱了拱手：“在下赵守愚，奉靖王之命，前来联络贵舵。”
那女子的眉毛，微微一动：“靖王？他还没死？”
赵御史心中一惊，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靖王殿下身体康健，不劳挂念。”
那女子冷笑了一声：“他倒是命大。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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